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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下午,绿皮火车准时从小站驶出。
车厢里的味道很复杂,烟味、方便面味、汗味、还有不知道谁带的腊肉味。
苏星瓷帮父亲铺好下铺的褥子,又把网兜里的吃食归置好,挂在窗边的钩子上。
苏远山这两天折腾的不轻,头刚挨上枕头,眼皮就开始打架。
“爸,您睡吧,到了我叫您。”
苏远山含糊应了一声,翻了个身,很快就传出轻微的鼾声。
苏星瓷把薄毯子给他盖好,悄悄走到车厢连接处。
霍沉舟靠在车窗边,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着的烟。
他看见她过来,把烟塞回了烟盒里。
“咱爸睡着了?”
“嗯,累坏了。”
苏星瓷站在他旁边,透过车窗往外看。
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田野、小村庄、河流、拖拉机……一帧帧的掠过去,天边的晚霞烧的正红。
她已经很久没回京城了。
上一次走这条铁路线还是五年前,那时候她下乡,心里也很忐忑。
五年。
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可回头看,恍如隔世。
火车晃晃悠悠的,铁轨接缝处发出有节奏的咣当声。
“在想什么?”霍沉舟的声音压的很低,怕吵醒隔壁车厢的人。
苏星瓷回过神,摇了摇头。
“没想什么,就是看看外面,好久没走这条路了。”
霍沉舟沉默了几秒。
“喜欢京城吗?”
苏星瓷怔了一下。
“还行吧,毕竟是长大的地方,胡同口的炸酱面,护城河边的槐花都挺想的。”
她说着,自己也笑了。
“不过去哪儿都行,我不挑。”
霍沉舟看着她,半天才吐出一句话。
“如果有机会,想不想在京城定居?”
苏星瓷转过头,对上他的脸。
车厢的灯光昏暗,晃动的光影在他脸上来回扫。
“你说了算。”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反正我现在也没工作了,正好做个全职考生。”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可霍沉舟听的出来,她嘴里的没工作了三个字,还是带着点涩。
他没接话,只是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
“早点休息,等等到了还有的忙。”
……
火车在夜色里继续往北跑,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单调又催眠。
苏星瓷爬上中铺,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在想京城的事。
爸爸的病得找个好大夫,五年前走的时候胡同里的邻居们还帮着送行,现在回去也不知道老街坊们还认不认得她。
还有他们的房子,还能要回来吗?
还有……顾远航在京城也是有关系的。
他老家就是京城的,亲戚朋友一大帮。
她带爸爸去看病,会不会被那边的人卡住?
……
顾远航站在部队通讯室的门口,手里攥着话筒,声音压的极低。
“妈,是我。”
话筒那边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是京城胡同里特有的大嗓门。
“远航啊!你怎么这个点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顾远航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妈,您帮我办个事。”
“什么事?”
“苏家那个老头子,要到京城看病。”
话筒那头沉默了一下。
“哪个苏家?是苏远山?你不是跟他闺女吹了吗?”
“吹了。”顾远航的指关节收紧,“她和霍沉舟结婚了。”
“霍沉舟?就那个压着你不让提干的?”
“对。”
“这个老东西!”电话那头的女人骂了一句。
顾远航把话筒贴的更紧,嘴角慢慢往上扯。
“妈,别让他顺利看病。”
顾远航的声音越来越低,低的几乎听不见。
可每一个字,都带着算计。
“妈,只要让苏星瓷在京城过的不痛快,我心里这口气就能顺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行,妈帮你办。”
顾远航挂了电话,在通讯室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夜风灌进来,吹的他军装领口翻起来。
他摸了摸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下身,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苏星瓷,想看病,除非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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