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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并肩消失在阴影里。
黑色皇冠车驶离上环老城区的雨夜。车轮溅起泥水，悄无声息地滑入半岛酒店的地下专属车库。
两人乘坐直达电梯，悄然步入顶层总统套房。
陆铮脱下那件深灰色西装外套。袖口的纯羊毛布料已经被冷雨浸透，衣摆处还溅着大圈帮的零星血点。他把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转身进了盥洗室。
水龙头被拧到最大。陆铮低着头，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着骨节粗大的手掌。粗粝的指腹狠狠搓洗过指缝，将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儿生生洗净。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挂着水珠、冷硬如铁的脸，眼底的暴戾杀意这才一点点收敛干净。
客厅里，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明晃晃的光。
苏云晚端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她摘下蕾丝手套，白皙的指尖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那张带着氰化物焦痕、沾过上环暗巷鲜血的特种合金专利草图，被她平展地放在茶几左侧。
右侧，则是刚从汇丰银行绝密保险库里取出来的黄花梨木盒。
苏云晚伸手，指尖挑开木盒生锈的铜扣。
一股陈年纸张的霉味儿混着樟脑香扑面而来。
她抽出最上面的一张单据。那是汇丰地下金库八百两足金的实物交割单，时间永远定格在了1947年。
再往下翻。六十年代趁低位抄底购入的太古洋行、和记黄埔等蓝筹股原始股权书，整整齐齐地码着。
最底下压着的，是两张英国伦敦中环核心地段的房契。
苏云晚的目光像精准的扫描仪，飞速掠过这些泛黄的纸张。从小在苏家大宅耳濡目染的账房真传，加上她那过目不忘的财会脑子，瞬间在心里拨响了算盘。
金价换算，股票市值核对，地产溢价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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