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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抽屉前面。两步。他果然早就量好了距离。
方远拉开抽屉。
公文包就在里面。黑色，皮质，拉链没拉。
他把公文包拿出来，目光极快地扫了一眼里面的东西——一个牛皮信封。
然后他把公文包递给苏云晚。
苏云晚注意到他递包的动作。
很标准。双手奉上。手指没有多余的停留。
但他的右手在放开公文包的一瞬间，中指和食指微微捏了一下。
那是一个测试重量的动作。
他在判断信封里有几页纸。
苏云晚接过公文包，从里面取出牛皮信封。她没有立刻打开，而是放在桌上。
“这就是我说的那份旧合同。”
余建国的眼睛盯着信封。
苏云晚没急着拆。
她偏了偏头，看着余建国。
“在我拿出来之前——余副局长，我还想请教一件事。”
“什么事？”
“最近省纪委是不是收到了一些……举报材料？”
余建国的脸色变了。
变化很微妙。他的两颊没有松弛，嘴角的弧度没有变，但他整张脸的血色在两秒之内退了一层。
从微红变成了蜡白。
方远没有任何反应。但他的右脚尖又点了一下地面。
“苏代表这话——什么意思？”余建国的声音维持着平稳，但语速慢了。
“没什么意思。”苏云晚把信封翻了个面。“我就是听说，有人向省纪委举报了一位省工业局的同志。涉及——与境外人员非法接触之类的事情。”
她用余光扫了一眼方远。
方远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但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吞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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