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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如果黎德胜三天前就进了蛇口，这三天里他在干什么。”
苏云晚的声音被海风吹得断断续续。
“踩点。”陆铮说。“跟方远今天白天做的一样。”
“不止。”苏云晚摇头。“方远踩点是为了单兵渗透。一个人，进出路线画好就够了。但黎德胜带了一卡车人，他需要布置的东西更多。”
“比如？”
“进攻路线。退路。车辆停放。火力覆盖点。”苏云晚的手指在大衣口袋里攥着那颗橡胶颗粒，无意识地搓着。“他是军火商。越战期间发的家。这种人组织突击——比正规军还周到。”
陆铮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他这三天已经把蛇口的地形摸透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逻辑上的必然。”
苏云晚转身进了管委会。
她从桌上那堆文件里翻出一张蛇口的施工地形图。
铺在桌上。
“来。”她朝陆铮招手。
陆铮走过来。
两个人并排站在灯下，低头看着那张图。
苏云晚拿起铅笔。
“蛇口管委会在这里。”她在图上点了一下。“一号车间在西南方向，直线距离一百二十米。码头在南面，三百米。工人竹棚在东北方向，密集区大概五十米范围。铁丝网围了一圈，但——”
她的铅笔划过图上的几个位置。
“东南角的铁丝网上个月被运料卡车撞歪了一截，还没修。西面靠山坡的那一段高度不到一米二，翻过去不费力。北面是荒地和老榕树。”
她直起腰。
“三个方向都有缺口。如果是我来打，我会分三组。东南角一组切断往县城的公路。西面山坡一组控制制高点。北面老榕树一组堵死后路。”
陆铮看着她画的标注。
半晌没说话。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
“你画了半年的地形图，我看了半年。”苏云晚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每次看你画图的时候在发呆？”
陆铮的嘴角动了一下。
像是想笑。
但没笑出来。
因为局势容不得他笑。
“如果黎德胜的人从三个方向同时进入——”他的手指在图上比划了一下。“管委会和一号车间之间这段空地就是杀伤区。我们待在哪里都一样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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