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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察兵的习惯。不管被绑多久，脊背不弯。因为脊背一弯，呼吸就浅了，呼吸一浅，判断力就差了。
陆铮进来的时候，方远抬了一下头。
“人不杀。也不送军事法庭。”陆铮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念出操规程。“但你心里得有一杆秤。”
方远没说话。
陆铮蹲下来。两个人的脸距离只有一尺。
“1975年。云南边防线。你跟着尖刀班夜渡澜沧江。队里有个叫孙大宝的机枪手。你们过江的时候翻了船。孙大宝被水冲走了。”
方远的眼珠动了。
“搜救队找了三天，在下游二十公里的地方找到了他的尸体。结论是——溺亡。”
陆铮的声音更低了。
“但你和我都知道。那天晚上的水只有齐腰深。孙大宝是班里唯一知道你失踪三十七天去了什么地方的人。”
方远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很重。
陆铮站起来。
“这份材料在广州站。复印件在我手里。原件在一个你不知道的地方。你跑到天涯海角，它都在。”
他拿起墙角的一把水果刀。
方远的身体绷紧了。
陆铮割断了麻绳。
方远的手腕上勒出了深深的印子。红得发紫。他活动了一下手指。血液重新流进指尖。那种麻木和刺痛让他的脸抽动了一下。
“现在走。”陆铮把门打开。“天亮前回到省城。回去以后该干什么干什么。余建国问你去了哪，你自己编。”
方远站起来。摇晃了一下。扶住了墙。
他朝门口走了两步。然后停了。
“陆铮。”他没转身。
“嗯。”
方远沉默了三秒。好像在做一个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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