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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婉仪伸手推门。
“黎小姐，苏主任到了。”
门开了。灯光更暖。包厢不大。一张圆桌。布置了四个席位。桌上摆了鲜花和红酒。
一个女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二十七八岁。很瘦。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低马尾。耳朵上戴了一对珍珠耳钉。不大。但光泽很好。
她站起来的动作很慢。不是因为犹豫。是因为她在控制节奏。让你不得不看着她站起来的整个过程。
这是一种训练出来的仪态。
苏云晚在门口站了一秒。
然后她走进去了。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清脆。笃定。
“苏主任。”黎秋兰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普通话很标准。没有粤语的尾音。“久仰。”
苏云晚走到桌边。没有坐下。
她先看了一眼桌上的第四个席位。
“另一位客人还没到？”
黎秋兰微微一笑。
“他在路上了。”
就在这时，包厢后面的侧门打开了。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走进来。方脸。浓眉。下巴有一道疤。
左耳后面有一小块不规则的烧伤痕迹。
苏云晚的手指在大衣口袋里动了一下。触到了五四式冰凉的枪柄。
“苏主任。”黎秋兰的声音依旧平静。“这位是我的商业顾问。陈志宏先生。”
陈志宏朝苏云晚点了点头。笑容客气。
苏云晚面不改色地回了一个微笑。
“陈先生。幸会。”
她的声音稳得像一面湖水。但她的脑子在高速运转。
身后半步远的陆铮，右手已经无声地搭上了后腰的枪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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