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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赵大锤从今天起。每天盯一下程维的动向。”苏云晚说。“不用靠太近。就是看看他白天去哪儿。晚上几点灭灯。”
“监视国务院的人？”
“不是监视。”苏云晚剥了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是关心。怕他一个人在宝安不习惯。水土不服什么的。”
陆铮看了她一眼。没戳破这个说法。他转身出了门。
苏云晚一个人坐在窝棚里。把今天的信息在脑子里排了一遍。
程维不走。留在宝安。说明北京还在犹豫。还没站队。
但他来工地走了一圈。看了数据。听了汇报。这些东西回到北京。比白均山的诬告信管用。
前提是——在程维做出判断之前。不能再出岔子。
苏云晚看了看日历。第五天了。还有十五天。
施密特的禁制令还没消息。
陈志宏的第二封信也没来。
码头的六个铁皮桶安安静静地蹲在帆布底下。
而北京来的那双黑皮鞋。正在宝安县招待所的房间里。不知道在写什么。
第七天。苏云晚收到了两封信。都是走老马的人工线路送来的。
第一封是施密特的。
老马的人把信送到管委会的时候是中午。苏云晚正在一号厂房里跟德国工程师核对设备参数。听说信到了。她放下手里的技术手册。擦了把汗。快步走回窝棚。
信封上的蜡封完好。汇丰银行的标志压在蜡里。
苏云晚拆开信。里面两页纸。
第一页是英国高等法院签发的紧急禁制令副本。编号。日期。法官签名。全了。
禁制令的内容跟苏云晚要求的完全一致：冻结汇丰银行内以“苏云晚”名义开设的伪造账户。账户内六十万美金。即日起禁止任何人以任何理由存取、转移或销户。冻结期限为九十天。九十天内可申请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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