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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仓绫站在原地。
她的左脚还陷在碎裂的混凝土里，左手拎着滴血的铁棺材，右手倒提着电锯大剑。那件黑色的战术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自己都懵了。茫然地转过头，看向身后的辉夜和月城司。
月城司握着刀柄的手，已经彻底僵住了。那只没有眼罩的右眼，死死地盯着地上那滩黑泥，仿佛看到了某种令人恐惧、违背常理的怪物。
而辉夜，此刻正死死地咬着嘴唇，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滴答。”
辉夜的脑海中，突然回放起了几个月前，在地下停车场和老旧巷子里的画面。
那两次，佐仓绫也是用同样破绽百出的右手起手式，连续四次、五次地砍向空气。
当时，辉夜以为她是失误，以为她是固执。
“你在教它。”
辉夜回想起了自己当时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她不是在失误……”
辉夜的声音在发抖，她看着佐仓绫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极其纯粹的恐惧。
“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在每一次遇到这种怪物的时候，都故意用同一种方式攻击，故意让它躲开。”
“她不是在战斗。”
辉夜咽了一口艰难的唾沫，声音沙哑得可怕：
“她是在像驯狗一样……驯化这只怪物的底层反射神经！”
“她用几个月的‘安全闪避’，给这只怪物建立了一个死板的条件反射。然后，在它进化成A级、最自信、最不可一世的今天……”
辉夜看着佐仓绫左手那具沉重的铁棺材，以及她脚下那骇人的“物理锚点”。
“提前把绞肉机，放在了它条件反射的终点。”
月城司听到辉夜的分析，瞳孔猛地一缩，倒吸了一口凉气。
“为了今天的一击必杀，提前几个月开始布局？”月城司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战栗，“这到底是什么样的耐心……和什么样的怪物啊。”
……
听着身后两位首席无与伦比的震撼分析。
佐仓绫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驯……驯化怪物的反射神经？！”
佐仓绫震惊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原来……先生在几个月前，就已经算到了今天这一步吗？！”
佐仓绫在心里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完了……这反人类的战术素养，彻底把我塑造成了一个心机深沉、冷血无情的恐怖反派了啊！”
“我在前辈们心里的形象，又加上一个为了杀怪不择手段的变态人设了啊！”
……
地球。大学宿舍。
韩秋雪看着屏幕上跳出的【击杀A级神经反射者】的提示，满意地伸了个懒腰。
“舒服了。读指令的AI就是好打。只要摸清了它的底层代码，它自己就会往你的刀口上撞。”
韩秋雪喝了一口冰咖啡，他推下摇杆，操控着那个在NPC眼中如同深渊魔神般算无遗策的粉发少女，平静地走向了白塔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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