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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废话,赶紧让战士们熟悉武器,别让人看笑话。”
伍千里没好气地摆摆手。
等那人回到临时组成的炮班位置时,伍千里却跟了过来。
“小何同志,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生孩子。”
对方开了个玩笑。
伍万里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我没跟你开玩笑。”
伍千里神色认真。
“我也是认真的。”
对方回答。
“飞机、你也能开?”
伍千里觉得对方在糊弄自己,脾气也上来了。
“飞机得试过才知道。
嘛,跟开汽车差不多吧。”
“枪法怎么样?”
伍千里这才想起对方会开车。
飞机他不了解,但想来差别不会太大。
“这不好说。”
“怎么个不好说法?”
“打活人和打靶子不是一回事。”
“就说打靶。”
“两百米内,指哪儿打哪儿。”
“吹牛!我们连的平河都不敢说这话!”
伍万里插嘴道,说完自己却沉默了。
“平河……是咱们连从前最好的射手。”
梅生在旁边低声补充,声音有些发沉。
那人在心里默默致意。
但他不是神明,即便在另一个时空,他也救不了所有人。
他只是回了一句:“打过就知道了。”
接着他便看见伍千里朝梅生挤了挤眼睛。
梅生无奈地点了点头——伍千里这是把招揽的任务推给他了。
午后,伍千里命令全连休整蓄力,提前开饭,为夜间的战斗做准备。
战士们裹着新发的棉衣,难得睡了个不那么寒冷的踏实觉。
醒来时天色已暗,全连的人填饱了肚子,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随身的装备,只等夜色彻底沉下来。
行动时间定在晚上九点整。
七点不到,三人已经摸到了预定位置,在距离目标五百米外的阴影里架起了炮。
何雨注没掏自己的怀表——梅生那儿有一块。
少了那辆能冲锋的钢铁家伙,首轮火力压制的任务就落在了这两门临时凑成的迫击炮上。
桥上的灯火在黑暗里格外扎眼,正好成了校准方向的参照。
何雨注早已调好射击参数,手指搭在冰冷的炮身上,一动不动。
上次炸桥,七连下手太狠,加上间隔时间短,敌人的防御工事并没完全修好,只是在旧工事上草草加固了一番。
或许也因为七连上回被打残了,重武器丢了个干净,对方压根没料到他们还有能力再来一次,戒备便松了几分。
时间像冻住的河,流得极慢。
伍万里中间忍不住问了好几回。
直到八点五十五分,梅生压低嗓子说:“柱子,准备。”
何雨注倏地起身,举起望远镜又扫了一遍桥上的动静。
夜色浓重,但灯火勾勒出了工事的轮廓。
他短促下令:“装弹。”
“是。”
梅生和伍万里同时应声。
这时候没有指导员,也没有投弹手,只有两个往炮管里塞炮弹的人。
“放!”
何雨注手臂向下一挥。
“嗵!嗵!”
炮弹离膛的闷响撕开寂静,紧接着是划破空气的尖啸,然后远处桥头炸开两团火光——“嘣!嘣!”
何雨注飞快转动炮口,锁定下一个目标,再次喝道:“放!”
又是两声炮弹出膛的闷响,呼啸而去,在桥面炸开。
第三轮紧随其后。
桥下顿时枪声爆起,最先吼起来的是那挺1重机枪,枪口喷出的火舌在黑暗里一闪一闪,像某种诡异的信号。
拖出的光痕隐约映出一些猫腰前进的影子,还有他们手中武器喷吐的红光——那是自己人。
敌人很快反应过来,几发曳光弹划过夜空,直直扑向他们的炮位。
“换地方!”
何雨注吼着,一手扛起一门炮筒转身就跑。
梅生和伍万里拎起箱紧跟上去。
梅生的视力这些天稍微恢复了些,但仍模糊得像隔了层毛玻璃——这是何雨注之前试探出来的。
所以一到炮位,他就让伍万里找了截绳子,系在自己和梅生腰上。
还没跑出三十步,身后传来两声,听声响不是迫击炮弹,也不是榴弹炮,闷沉中带着点脆——像是无后坐力炮。
备用阵地设在五十米外的一片凹地里。
何雨注迅速架好炮,重新调整角度,转头对梅生说:“指导员,你留在这儿。
等我们撤的时候,看到信号就开炮掩护。”
“该我去,让万里留下。”
梅生抓住他胳膊。
“别争了,你看得清路吗?”
梅生哑然。
刚才一路跑来,要不是腰上那根绳子牵引,他连方向都辨不明。
“可我也看不清该往哪儿打啊。”
“炮击位置我已经设好了。
我会把连长他们带回来。
到时候你看手电光——或者听哨音。”
何雨注摘下望远镜塞给他,“连长的哨子能传这么远吧?”
“应该能。”
“那就听哨音。
我们能不能活着退回来,全看你了,指导员。”
何雨注这句话说得沉,像块石头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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