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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天晾晒,加上收割的时候连续几天难得的天晴,麦子已经可以进行脱粒处理。
脱粒用的还是传统的手工工具——连枷。
本来也不是不能用水力脱粒机,只不过制作这些水力器械的优先级低于矿场丶建筑丶工厂的需求。加上又有马普切人来「帮忙」,过于「高深」的技术不便于展示,用这种传统的脱粒工具就就挺好。
连枷杆是硬木的树枝制成,长约一米二,转轴处也是用硬木作的插销,再用些小枝条捆扎在一起,就做成了一个连枷。
孙东阁站在场边,看马普切人排成一排,每人相隔两米左右,挥动连枷拍打场上的麦穗。
一个马普切人在甩连枷的时候力道太大,连枷头斜着砸进麦秆,带起一片碎屑,还差点把连枷也给弄坏掉。
「手腕和腰杆发力,身体要站要直,两腿一前一后。」他走到这个马普切人身后,拍了拍他肩膀,接过连枷,开始示范。
「拍下去时连枷的拍头要平,不是用砸,是拍,要用巧劲,不是用蛮力。」
一旁的翻译赶紧翻译。
或许是孙东阁说的太专业,亦或者马普切语里面没有「巧劲」「蛮力」这些词汇,翻译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翻译,开始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
好在这些马普切人还算聪明,不是一开始大家印象中那些茹毛饮血,刀耕火种,还食人的野蛮人,学起东西来算快的。
经过孙东阁几次示范,加上一旁的翻译连说带比划的,教了几次过后,这些马普切人都学会了怎么正确使用连枷。
打谷持续到正午,打过一遍的麦秆,翻个面,然后再打一遍。孙东阁抓起一把麦秆,开始仔细检查。
经过两次拍打,麦穗上还存留有不少麦粒没能脱落,多检查几处,发现大多是如此,估算了一下,脱净率大约在七成,需要打第三遍,甚至第四遍。
好不容易挨到收获了,孙东阁都不知道自己为了这些麦子操了多少心,自然是不允许还有麦粒存留这种浪费的情况存在。
午饭过后,他让马普切人继续拍打麦穗,自己则走进场中,蹲下看麦粒堆积的厚度。
两个学生跟着走了过来,用木铲子收集脱落的籽粒,然后装满用细藤条编制的筐,再过秤,记录。
「黑麦,算上还没脱粒的部分,预估亩产九十一斤。」一个学生汇报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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