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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娃娃喝了药，烧就退了。”
沈老头捻着胡子，眼里有了光。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有些抖。
小鱼儿歪着脑袋看他。
“沈爷爷，你怎么啦？”
沈老头摆摆手，别过脸去。
“没事，风迷了眼。”
萧凛看在眼里，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这老头是高兴的。
行医四十年，一身本事没人传。
如今遇上个好苗子，哪能不激动。
······
孙药农听说沈老头来了，放下手里的活就过来。
两个老人一见面，拉着手不放。
“沈老，上次走得急，没留你住。”
“这次不走了，多住些日子。”
孙药农一愣，随即笑了。
“那敢情好，我这药坊正缺个懂行的。”
沈老头摆手，说不图别的。
“就想教教那丫头。”
孙药农看了眼正在翻药谱的小鱼儿，点头。
“那丫头是块好料子，该好好打磨。”
两人坐在药坊门口，喝茶说话。
从药性聊到炮制，从炮制聊到方子。
越聊越投机，日头都偏了都没注意。
小鱼儿蹲在旁边听，听不懂就皱眉。
听到认得的药名，就小声跟着念。
沈老头说着说着，忽然转头看她。
“丫头，药谱上第二十页那味药，你认得不？”
小鱼儿摇头，指了指册子上的圈。
“认得头一个字，后头两个不认得。”
沈老头拿过册子，指着那行字。
“这味叫太子参，补气健脾的。”
“跟人参像，但药性温和，小娃娃能用。”
小鱼儿眼睛一亮，拿炭笔赶紧记。
沈老头看她那认真劲，笑了。
“不急，慢慢来，老朽慢慢教你。”
小鱼儿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沈爷爷，你真的不走了吗？”
沈老头捋着胡子，点头。
“不走了，住下。”
小鱼儿高兴得蹦起来，铃铛响成一片。
她跑到萧凛跟前，拽他袖子。
“哥哥！沈爷爷住下了！”
萧凛放下手里的清单，看了眼沈老头。
沈老头朝他拱了拱手。
“萧公子，叨扰了。”
萧凛回礼，语气平淡。
“沈老肯留下，是村里的福气。”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也是她的福气。”
小鱼儿听见了，咧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
安顿好沈老头，萧凛回了小院。
小鱼儿趴在桌上，翻药谱翻得起劲。
萧凛坐在对面，看周掌柜的清单。
小鱼儿忽然抬头，神色认真。
“哥哥，沈爷爷为什么来咱们村？”
萧凛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听见了，专程来教你。”
小鱼儿歪着脑袋，想了想。
“可是沈爷爷有家吗？”
萧凛手一顿，没接话。
他想起沈老头来时，身上还是那件旧衣裳。
药箱磨得发白，葫芦也旧了。
一个人走街串巷四十年，哪有什么家。
“他以后住村里，这就是他的家。”
小鱼儿点点头，低头接着翻药谱。
翻了两页，又抬头。
“哥哥，我给沈爷爷绣个药囊吧。”
“你会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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