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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是她蹲在机场地上哭的画面,李泽偷拍给他看的,像素很糊,他当时没舍得删。
他在心里默默想,只要这个女孩往后都是他的。不管这五年她在国外经历过什么,他都守着她。谁也别想再把她抢走。
“行不行嘛?”
苏羞婳的声音难得放软,带着一点轻轻的撒娇:“你帮我纹。”
沈毕越心头一软,再拒绝的话全堵在嗓子里:“好。我明天让李泽去准备工具。”
苏羞婳这才弯起眼笑了笑,伸手收拾桌上的东西:“我收拾东西,你先回去吧。”
“回去?”沈毕越眉一挑,语气立刻带上几分赖皮,“用完人就想赶我走?卸磨杀驴?”
“哪有。”她无奈,“你一个大少爷,在这种地方怎么睡得惯。”
“你陪我睡,我就睡得惯。”
“我要陪依依,她一个女孩子……”
“陪她干什么?”沈毕越理所当然道,“你外婆家不就两个房间?李泽睡客厅,我跟你一屋。”
苏羞婳一噎,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沈毕越已经站起身:“我要洗澡。还有,你一身烧烤味。”
“沈毕越,你这是嫌弃我?”苏羞婳说着也跟着站起来,脚步比他还快,“我先洗。”
沈毕越径直走进屋子。
这是栋典型的乡下二层小洋房,门口摆着两盆有些蔫了的指甲花,水泥台阶上落了一层薄灰。乡村的夜晚黑得彻底,屋里透出的光就显得格外暖。他顺着楼梯往上走。
李泽正好抱着被子上来,客气道:少爷,我晚上睡楼下客厅沙发就行。”
“不然你想睡哪?”
李泽:“……”
沈阳越继续往楼上走。
木质的楼梯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楼上两间客房,一东一西。他随手按开电灯,暖黄的光洒了一屋,灯泡大概用了有些年头,光线微微发颤。
对面房间门开着,是罗依依在收拾。她看见沈毕越上楼,动作僵了一瞬,很识趣地没出声,默默把门带上了。
而这边这间,一看就是苏羞婳从前住过的房间。
门半掩着,沈毕越伸手推开,一股淡淡的旧尘味混着樟脑丸的气息扑面而来。
墙上贴满了大大小小的奖状,从“三好学生”到“作文比赛一等奖”,纸张已经泛黄发脆,边角微微翘起。桌边整整齐齐排着满满一书架,书脊被晒得褪了色,看得出被翻过很多遍。
房间显然被人打扫过,床单是新的,窗台也擦过,沈毕越眉头一皱,桌上压着一块透明玻璃板,下面压着许多早已泛黄、边角微微发潮发霉的老照片。
他的指尖缓缓落在其中一张上。
照片里的小姑娘扎着两个马尾,笑起来有一对浅浅的酒窝,眉眼依稀就是年少的苏羞婳。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裙子,站在这栋房子门口,身后是同样的木门,同样的台阶。阳光很好,她笑得眼睛弯弯的。
指腹一寸寸轻轻摩挲。想象着她曾经在这里生活的模样。
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硬生生被扔在乡下。她那几年,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试着在脑海里拼凑画面,她一个人在这间屋里写作业,窗外是蛙鸣和虫叫,没有人陪她说话。她生病了谁照顾?受了委屈跟谁哭?她那么爱干净的人,冬天没有热水怎么办?
心口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闷得发疼。
指节一点点收紧,拳头攥得死死的。
沈毕越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冷戾,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苏明城。
好得很。
竟敢这么对她。
窗外蛙鸣忽然涌进来,聒噪得很,衬得这屋子越发安静。远处还有一两声狗叫,断断续续的。
空气里有樟脑丸和旧布料混在一起的味道,沈毕越眉头蹙起,却没有后退半步。他甚至往前走了两步,在床边坐下来。
床单是新换的。
他忽然一阵后怕,如果这辈子都没遇到她呢?如果她一直被困在这个村子里,没人来带她走呢?
沈毕越闭了闭眼,把那股翻涌的情绪硬压下去。
隔壁传来苏羞婳和罗依依低低的说话声,听不清内容,只偶尔夹杂一两声笑。
他没动,就那么坐在她的床边,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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