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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师刑部衙门口。
厉虎胡子拉碴，步履蹒跚地从刑部走出来，迎上来的乡亲，双目充血，眼眶瞬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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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一下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仅三个响头就让厉虎的额头破裂，汩汩鲜血往下流，盖住了夺眶而出的泪水。
「各位乡亲，我厉虎一介武夫，何德何能让乡亲们做到这种程度，大恩大德，我厉虎一生不忘！」
「厉兄不是普通的大明百姓，是在前线与蒙古厮杀拼搏的战士，我等在这里跪着不完全是为了你。若为我大明朝厮杀的将士都站不起来，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也只好在这跪着了。」
柳忘机笑着扶起厉虎。
「你看一下谁来接你啦？」
走出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是厉虎的女儿厉月奴。
「爹爹。」
厉月奴轻轻的喊出这两个字。
厉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是在大牢里呆久了，出现了幻觉。
「奴儿，是你在说话吗？能不能……能不能再说一遍，爹爹还想听。」
众人笑着看着厉虎失态的模样。
「爹爹。」
厉月奴又喊了一声，声音清脆，在喧闹的大街上并不明显，可厉虎觉得世界都消失了一般。他捧在心尖上的月奴，十年来，第一次开口说话了。
「哎，闺女。爹没事，我们回家吧。」厉虎再也藏不住笑容。
尽管厉虎很疲惫，仍然抱起了女儿，到处向人炫耀。
「我女儿能说话了，会说话了。」
说着说着，八尺男儿竟然哽咽得嚎啕大哭，再也说不出话。
「厉兄，自从那日后你出事后，贵女兴许是受了刺激，突然就能开口说话了，不过她只会喊『爹爹』两个字，别的话都不会说。这也算因祸得福啊！」
「没关系，没关系，我可以教她说话，教诵经，教她吟诗。」
人群轰然大笑，有个小伙子站出来大喊道：「厉哥，你肚子里有几分墨水，我们做兄弟的还不知道？几个字都认不全，还能教月奴吟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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