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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德麻衣美眸眨动,「除了钢琴方面的,也可以问别的问题哦。」
他略微垂着眼皮:「为什么从刚才开始,你的耳朵里一直有咀嚼薯片的声音?」
酒德麻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而在她耳道内的隐藏式耳机里,咀嚼声也戛然而止。
忽然之间,酒德麻衣一掌拍在他肩上,另一只手从路明非掌心挣脱出来,整个人一下子后退出去。
对于酒德麻衣的动作,路明非没有太多的反应。
他本来就没打算控制她,不然对方没有挣脱的机会。
如果不是酒德麻衣开始解他的扣子,想要把勇气徽章掏出来的话,路明非大概也不会这么快和她摊牌。
「在很久之前,我就感觉有人在窥视我。」
路明非站起身,「可以聊聊吗?」
这句话不止是对酒德麻衣说的,还是对那个耳机里的人说的。
「恐怕不行。」
酒德麻衣摇摇头,她身上的气质突然发生了变化,从先前的柔媚变成了冷艳丶锋利。
「你应该逃不掉。」
路明非说,「如果你不打算谈的话,待会儿抓到你,我可能会粗暴一点。」
「试试看喽。」
酒德麻衣扎了下头发,顺带蹬了蹬脚下的高跟鞋,寻常人仅仅是穿上都要影响行动的细高跟,对她而言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平衡术算是忍者的基本功,据说在江户时代,忍者训练时要踩在光滑的竹筒上,竹筒离地三尺,下方布置尖椎利刃,唯有能在竹筒上蹦跳腾跃,如履平地的,才能算合格的忍者。
对于路明非的威胁,酒德麻衣并没有当真。
虽然在夔门行动的时候,她曾在狙击枪的倍镜里看到过路明非入江斩蛟的画面,但酒德麻衣更倾向于那时候的路明非得了老板的帮助—不然一只小白兔安稳了好多年后突然变成大暴龙————这种事情也太吓人了。
当然,酒德麻衣倒没有真掉以轻心,这家伙能听到耳机里传来的苏恩曦嚼薯片的声音,说不定是继承了他那位高祖父的言灵能力。
破空之声响起,酒德麻衣屈指一弹,一枚小巧的耳机飞出,「咔哒」一声,撞在了吊灯开关上。
耳机是她扎头发的时候顺手取下来的,这一指里多少带了点对苏恩曦的个人怨气—
你听两句就算了,吃薯片吃那么大声干嘛?
在灯泡熄灭的瞬间,酒德麻衣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言灵·冥照。
一个相对稀有的言灵,使用者能够以言灵之力,在身边形成一片区域,扭曲光线,使自己达到「隐身」的效果。
不过这种隐身通常会留下痕迹,比如一点残影之类的,所以最好在光线不那么明亮的地方发动。
这是个很适配刺客职业的能力。
「原来那个隐身女特务是你。」
路明非恍然道。
前段时间,路谷城因玩忽职守,未能及时发现车间安全隐患,给单位带来重大损失,进而失业。
原来这事儿是她乾的。
不过叔叔也算是因祸得福,如今去国外深造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国。
「用女特务这个词来夸人漂亮吗?小弟弟还真会说话。」
黑暗中,酒德麻衣的声音响起,飘忽不定。
不过她语气很轻松,带着些调侃的味道。
路明非看也没看她一眼,轻轻打了个响指。
忽然之间,起风了。
大量的空气受到引导,从外界灌入。
「砰!
「」
酒德麻衣忽然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堵墙————不对,是被一堵墙撞上了。
一道无形的丶坚固的屏障将她拍飞出去,直接抵在了房间的墙壁上。
酒德麻衣第一时间想要收缩身体,从屏障和墙壁的夹缝间滑出去,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这道屏障却像活物一般,紧紧压住并覆盖了她身体的每一寸地方。
每当她收缩一寸,屏障就会跟进一寸,酒德麻衣感觉,自己现在好像一条真空包装的鳗鱼,被打包封进了密封袋里。
而且————她现在有点不能呼吸了。
「咔哒」一声,光明重新降临房间,路明非好整以暇地走向了酒德麻衣。
这位带着眼镜,穿着丝袜包臀裙的女教师如今的姿势并不雅观。
她整个人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摁着,呈「大字形」紧贴在墙上,发型杂乱,偏着脑袋,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因为缺氧,她的面色呈现出不正常的潮红。
言灵·无尘之地。
这种将空气化做高密度流体的作战方式还是路明非跟奥丁学的。
他没打算跟女特务肉搏,主要是对方段位不够,钢琴房也不是合适的地点,凭藉着对无尘之地的精确掌控,他把酒德麻衣糊在了墙上,然后开始抽真空。
「你是选这个,还是选那个?」
路明非右手拿着一副粉色的毛绒手铐,左手则是一条锈迹斑斑的青铜锁链:「选手铐就眨两下眼,选锁链就眨一下。」
酒德麻衣看着他,拼命眨了两下眼睛。
「砰」的一声,她从墙上掉了下来,跪在地上,捂着喉咙,胸腔剧烈起伏。
路明非没有催促,等酒德麻衣恢复得差不多了,他来到她面前,手铐垂落下来。
酒德麻衣抬起漂亮的眼睛,眼波流转,动人心弦。
她咬咬牙,颇为幽怨地将粉色手环铐在了自己手上。
手铐一端锁在酒德麻衣手腕上,另一端握在路明非手里。
路明非轻轻拉了拉手铐。
然而就在下一刻,异变突生!
女忍的手掌忽然变得软绵绵的,好像一下子没了骨头,轻而易举地就从铐环中挣脱出去。
这是忍者惯用的缩骨手法,以混血种的体质施展出来,效果只强不弱。
而在脱困的瞬间,酒德麻衣不退反进,挥动手刀,一刀劈在了路明非的颈侧动脉之上。
从她脱困到暴起发难,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哪怕是混血种也难以反应过来。
路明非反应过来了,但他没动。
他很平静地看着酒德麻衣完成了「吓我一跳释放忍术」的全过程。
维持着手刀动作的酒德麻衣:「————」
她看向路明非,漂亮的脸蛋上挤出一个笑容:「唏,可以和解吗?」
路明非回以微笑,然后一只手按在她的肩上,把她按得跪倒在地,摆成了土下座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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