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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下。
每一下都像敲在维克多的太阳穴上。
陈默今天来,本就不是为了在这里大开杀戒。
五百万启动资金。
两个本地身份干净、欠债缠身、又足够好控制的白手套。
还有一家能合法注册的空壳公司。
第一步,已经够了。
陈默站起身,随手抚平西装下摆。
“你的面子,我给了。”
“把筹码换成不连号的旧钞,装进旅行袋。”
“别跟我玩花样。”
老板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猛地转头,冲地上的主管怒吼。
“还趴着干什么?去金库拿钱!少一张,我把你塞进绞肉机里!”
主管吓得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冲向后厅。
十分钟后。
两个黑色军用旅行袋被放到赌桌上。
袋子鼓鼓囊囊,拉链几乎被撑到变形。
陈默单手拉开其中一个。
里面全是一沓沓带着银行封条的百元旧钞。
纸币边角磨损,编号跳跃,不连号,不新鲜,却干净。
陈默只扫了一眼,便重新拉上拉链。
随后,他从赌桌上抓起几大把十万面额的特制筹码,转身走向承重柱后面。
安追还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小声念叨。
“上帝保佑,上帝保佑。”
“我以后再也不贪小便宜了,我再也不跟咪根这个傻逼混了……”
咪根把半张脸埋在安追后背里,双腿抖得像两根坏掉的弹簧。
陈默走到他们面前,松开手。
哗啦啦——
几十枚十万面额的筹码砸在两人脑袋上,又滚落到地毯上。
沉闷的碰撞声让两人同时一激灵。
咪根捂着额头跳起来:“谁拿暗器砸老子?”
他低头一看。
满地全是赌场最高级别的十万筹码。
那一瞬间,咪根的眼睛直接红了。
安追也傻了。
他庞大的身躯趴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怀里扒拉筹码,嘴角口水都快流出来。
“上帝啊,这是真钱吗?”
安追声音发飘。
“咪根,你快掐我一下,我是不是死了?”
咪根反手抡圆胳膊。
啪!
一个清脆的大耳光抽在安追脸上。
安追捂着脸惨叫:“你他妈真往死里打啊!”
咪根激动得浑身发抖。
“疼就对了!是真的!”
“安追,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咱俩接住了!”
说完,他转身冲远处的保镖比了个下流手势。
“看见没!我早说我大哥会东方妖术!”
“以后再敢拿枪指着老子,老子拿钱砸死你们!”
陈默眉头微皱,抬脚踢了踢安追的鞋尖。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冷意。
“闭嘴。”
“站起来。”
安追和咪根瞬间打了个激灵。
两人像被军训过一样,立刻立正站好,双手紧紧贴在裤缝上。
陈默指了指地上的筹码。
“这里是两百万。”
“其中五十万,拿去还债。”
“剩下的一百五十万,是给你们的安家费。”
这句话像炸雷一样在两人脑子里炸开。
安追嘴唇哆嗦,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大……大哥,您没开玩笑吧?全给我们?”
咪根一巴掌拍在安追后脑勺上,眼泪都快下来了。
“蠢货,闭嘴!大哥这是要带咱们飞!”
他拍着胸脯,嗓门都劈了。
“大哥,从今天起您就是我亲爹!”
“谁敢惹您,我第一个拿枪去扫他的场子!”
陈默伸手,拍了拍安追宽厚的肩膀。
安追肩膀一沉,只觉得那只手不像手,像一块压下来的钢板。
陈默看着两人。
“拿了我的钱,就得替我办事。”
“跟着我混,我保证你们以后每天都能开跑车,吃大餐,住海边别墅。”
安追和咪根听得眼睛发亮。
可下一秒,陈默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
“但如果你们拿钱跑路,或者把我的事情搞砸。”
他随手从旁边吧台边缘捏起一枚固定用的精钢长钉。
两根手指微微发力。
咯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那枚坚硬的精钢长钉,竟然在他指间一点点弯曲、变形,最后被生生捏成了麻花状的铁疙瘩。
啪。
陈默屈指一弹。
铁疙瘩落在安追脚边,在地毯上滚了半圈。
全场再次安静。
远处的老板看到这一幕,手一抖,雪茄上的火星直接烫穿了暗红色西装袖口。
安追和咪根的脖子同时缩进衣领里。
两人看着脚边那个铁疙瘩,仿佛看见了自己的脊椎骨。
咪根声音直接破音:“大哥!我们绝对忠诚!我妈都没让我这么忠诚过!”
安追疯狂点头。
“对对对!我们从小就讲义气!”
“跑路这种事,我们连想都不敢想!”
陈默扯过一张印着赌场标志的餐巾纸。
他拿起笔,在上面写下几个字,然后塞进安追怀里。
“天亮之前,去办一件事。”
“用你们的真实身份,注册一家空壳公司。”
“注册资金一百万。”
“手续必须合法合规,不要碰黑帮渠道,不要留下赌场尾巴。”
陈默盯着安追的眼睛。
“我要这家公司,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就是干净的。”
安追低头看向餐巾纸。
上面写着一串英文。
他磕磕巴巴地念出来:“Umbrella?”
咪根凑过去,眨了眨眼。
“啥意思?”
安追咽了口唾沫。
“保护伞。”
陈默没有解释。
他只是拎起两个沉甸甸的黑色旅行袋,转身朝赌场门口走去。
自动玻璃门向两侧滑开。
直到玻璃门重新合上。
咪根才颤颤巍巍地扯了扯安追的袖子。
“安追。”
“我怎么感觉,咱们好像上了一艘贼船?”
安追攥紧那张写着“Umbrella”的餐巾纸,又低头看了一眼脚边被捏成麻花的精钢钉。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
“管它是不是贼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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