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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船长走到他身边，眯着眼睛看前方。“岛？”
“不像。很大，像是大陆。”
孟船长沉默了。“大陆？海图上没有标注。”
黑鲸号继续向前航行，雾渐渐散了，前方的陆地越来越清晰。那不是岛，是大陆。海岸线很长，延伸到视野的尽头。岸上有山，有树，有河流的入海口。孟船长盯着那片大陆，没有说话。水手们也看到了，有人发出惊叹声，有人跑到船舷边张望。
“这是哪？”方圆问。
“不知道。我从没来过这里。”孟船长放下海图，“海图上没有这个地方。这片海域，没人来过。”
黑鲸号靠近海岸，在一条河流的入海口停下来。河水是清的，很宽，能容大船进入。方圆站在船舷边，看着两岸的风景。岸上有茂密的树林，树很高，树叶很大。树上有鸟，羽毛是彩色的，叫声很响。水里有鱼，比天玄大陆的鱼大得多，有的有半人长，跃出水面，银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光。
“要不要上去看看？”方圆问。
孟船长想了想。“靠岸。但不要走太远。天黑之前回来。”
黑鲸号靠岸，放下绳梯。方圆第一个爬下去，踩在岸边的草地上。草地很软，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他走了几步，回头看。黑鲸号停在岸边，水手们站在甲板上，看着他。方圆转身向树林走去。树林里很密，树冠遮天蔽日，光线很暗。地面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条小径。不是天然形成的，是人为踩出来的。路边有一棵大树，树干上刻着一个符号——一个圆圈，里面画着三条波浪线。方圆蹲下来，摸了摸那个符号。刻痕不深，像是近期刻的。
有人来过这里。方圆站起来，沿着小径继续走。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空地。空地上有几间木屋，木屋是用粗大的树干搭的，屋顶铺着厚厚的树叶。木屋门口坐着一个人。他低着头，在削一根木棍。他穿着一身兽皮衣，头发很长，遮住了脸。方圆在空地边缘停下来，没有靠近。那个人抬起头，看到了方圆。他的眼睛是褐色的，瞳孔中隐隐有金色的光芒流转。
“你是谁？”那人开口，声音沙哑。
“路过的。你又是谁？”
那人放下木棍，站起来。他比方圆高半个头，身材结实，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我叫阿洛。在这片林子里住了三年了。”
方圆沉默了一会儿。“你从哪里来？”
“天玄大陆。南边的一个渔村。”阿洛走到方圆面前，“你是第一个走到这里的人。”
方圆没有说话。他看着阿洛，阿洛看着他。两人都没有说话。风吹过来，树叶沙沙作响。方圆知道，他找到了一个人。一个和他一样，从天玄大陆来到这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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