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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红色的夕阳在海平面上被揉碎,最后一点余晖也被翻涌的浪花吞噬。
细软的白沙里,还残留着白天阳光炙烤过的温度。
这片未被任何民用地图标注的加勒比海域,彻底迎来了属于它的夜晚。
沈晚舟靠在陈渊赤裸的左肩上。
脸颊贴着他紧实温热的肌肉,连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海风卷着篝火里燃烧的松木香,吹过两人交叠的双手。
「陈渊。」沈晚舟轻声开口,嗓音像被温水浸泡过,透着一股慵懒。
「嗯?」
男人低下头,下巴蹭过她的发顶,带着薄茧的指腹有一搭没一搭地刮着她的手背。
「四年半了。」
她把视线投向不远处的遮阳伞下。
陈慕舟在沙滩椅上睡得四仰八叉,粉色的小沙漏滚落在一旁。小丫头的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陈念沈则捧着那本厚厚的全息电路图解,借着营地防风灯的暖光,翻得全神贯注。
「我以前连做梦,都勾勒不出这样的画面。」沈晚舟收拢五指,指甲轻轻掐进陈渊掌心的纹路里。
曾经的她,世界是一座上锁的冰冷地窖。
哪怕身为江海市女首富,坐在沈氏财阀顶层的全景落地窗前,她只要听见门外走廊的脚步声,胃部就会条件反射般地痉挛。
只要跟不熟悉的人对视超过三秒,脊背就会冒出一层冷汗,连呼吸都觉得缺氧。
「那时候,顾子昂和林清寒那些人,就像藏在阴沟里的毒蛇。他们盯着我的钱,盯着沈氏的股份,用各种恶心的方式试探我的底线。」
沈晚舟的声音平缓下来。
没有哭腔,只有一种破茧成蝶后的通透。
「我每天都在计算,自己还能撑多久才会被他们逼疯。我觉得自己会在这座没有窗户的金融囚笼里待一辈子。」
陈渊没接话。
他单手扯过旁边的一件带有星辰风投暗纹的羊绒薄毯,将沈晚舟严严实实地裹住。
海岛的昼夜温差大,此时的海风里已经带上了凉意。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五指强势地挤进她的指缝。
十指交叉,严丝合缝。
两枚戒指在动作间发出一声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一枚是折射着营地灯光的粉钻。
另一枚,是代表着万亿离岸资金池和暗网最高权限的黑金尾戒。
世人眼中足以掀起全球金融海啸的权柄,此刻只是陈渊用来扣紧老婆手指的普通配饰。
「那些毒蛇,骨灰都已经被我扬了。」
陈渊低哑的嗓音在海浪声中显得格外厚重,带着不容置疑的狂妄与安抚。
「以后没有阴暗的地窖,没有需要你硬撑的饭局,也没有人敢对你大声说半个字。」
他偏过头,温热的唇印在她的侧颈上,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只有每天变着花样端上桌的热汤,和这三个只属于你的麻烦精。」
沈晚舟往他怀里缩了缩,脚趾在温热的沙子里惬意地蜷曲了一下。
「你才是最大的麻烦精。」
她偏过头,鼻尖擦过他的下颌线。
「谁家好人带老婆度蜜月,在沙滩上徒手撕龙虾?」
「那沈老板刚才吃了多少?」
陈渊胸腔震动,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是谁把半个椰子壳里的虾肉都刮乾净了?连青柠汁都没放过。」
沈晚舟端起架子,手肘往后顶了一下他的腹肌。这硬邦邦的触感,震得她自己手肘发麻。
「那是加勒比海的食材好。换成别人烤,我也能吃。」
「你试试看。」陈渊的语气突然沉了下来,带着几分不讲理的占有欲。「谁敢给你递吃的,我连人带锅一起沉到马里亚纳海沟里去。」
沈晚舟被他这副霸道护食的模样逗笑了。
她乾脆翻了个身,面对面跨坐在他的腿上,宽大的羊绒毯将两人裹在同一个封闭的温暖空间里。
这个动作,在三年前她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但现在,她甚至敢伸手去捏这位暗网主宰的脸颊。
「陈先生,你堂堂一个万亿财阀的幕后老板,能不能讲点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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