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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梯子上下来,站在水里,说:“我回家去了”。
一说话,下巴上往下滴水
赞云脖子上的青筋吊起,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自己仿佛要炸开,也不知道怎么办好。
他还不知道这种心情叫心疼。
邹老师从墙头爬到梯子上,这时对安颐说:“你这样吹一路回家会生病的,再说你是因为我们家受了连累,怎么好让你这样回去?我去烧水,你洗个澡,换身衣服,等我把你的衣服洗了,你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地回家去。”
赞云听了粗声粗气地说:“你来”,扭头就往自己房间走,安颐缩着身体在后面跟上。
等她迈进屋里,赞云翻出来一张毯子,走过来把她裹起来,她躲了一下,说:“我的衣服脏了。”
“脏了怎么了?”赞云说。
他觉得自己喉咙里一直有个硬块咽不下去,说话就痛。
他扯起毯子的一角给安颐擦头发上的水,看见她的脸雪白,他就觉得胸口的地方痛,痛得他暴躁,想去隔壁继续挥拳头。
安颐站着不动,任凭他安排,他问她:“谁让你来的?到处都是水,你不在家待着,四处跑什么?”
安颐抬起眼皮望了他一眼,大眼睛像一颗玛瑙养在水银里,干净得不得了,看得人心里难受,本来暴躁的赞云突然蔫了,不吭声了。
邹老师家里没有热水器,洗澡还是用盆洗,赞云一趟趟地跑,把洗澡水兑好,不放心,拉着安颐的手去试温度,问她:“烫不烫?”
安颐点了头,他才放心。
他找出顿珠留下来的一件连衣裙,放在一旁,自己出了门,在门外头站着。
这里温度开始上来了,暑气又开始冒上来了,前几天因为暴雨带来的凉爽消失得一干二净,院子里的积水肉眼可见地在消退。
院子里的鸡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邹老师在笼子下面垒了几层砖,好歹没有被雨水浸泡到,十几只鸡挤在一起,咕咕咕地叫着。
他听见身后的屋里有泼水的哗哗声。
他觉的并不了解自己。
看见别人欺负邹老师,他脑子一下就充血,什么也不管了,看见那小孩被人欺负,他挥着拳头就上,恨不得把欺负她的人杀了。
他的胸口一直痛,连喉咙也痛得说不出话来,这些都是什么情绪,他不知道,也不明白。
阳光照在他身上,慢慢就觉得热了,晒得他头晕。
他身后的门吱嘎一声打开了,他迅速回头,看见那小孩披着湿漉漉的头发站在门后,身上穿的裙子拖在地上,本来是短袖的裙子,穿在她身上变成了长袖。
他没有看她,吩咐她:“你去坐着吧,我屋里应该有一两本杂志,你找找。”
他进屋把澡盆洗澡水处理掉,把安颐的脏衣服抱走,站在院子里的水池边上,把她的衣服洗干净晾起来。
他回到屋里,见安颐安静地坐在她常坐的椅子上翻一本杂志。
那杂志花花绿绿地,他突然觉得血都冲到了脸上,扑过去从她手里把杂志抢走。
安颐茫然地望着他。
他把那杂志卷成桶在手里拿着,眼睛不敢看她,问:“你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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