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ba] biquba.vip 天才一秒记住!
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即便文武官职有所不同,但魏研章也不敢对品级在他之上的人造次。
何况,铁山如此官职,都还对魏皓雪毕恭毕敬,做低伏小。
这让魏研章心中也不禁犯嘀咕,再看向魏皓雪的目光就闪躲了些,气势也降了,心也虚了。
因着魏家祖祖辈辈都没什么作为,虽说也算殷实富足,但也就到了这辈出了魏研章这么一个当官的,没跟皇家结过亲,平日也没跟皇亲国戚有过走动。
他哪里知道,纵使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哪怕是亲孙女,一旦进宫,入了皇家,那位份尊贵,即使归家,父母宗族长辈也要行礼跪拜,敬重慎言,否则就是藐视皇家威仪,重罪罹难全家。
魏研章还想把人扣在家里,像以前那般当爹的随意惩处、折辱魏皓雪?
当真是小觑了她上的玉牒,手中握着的靖王妃金册了!
“大胆!你个随从家仆,还敢对老爷如此无礼?”石清漪没深想,就将魏含霁推去身后,怒目瞪向铁山。
铁山没言语。
魏研章却后知后觉恐慌不已,瞪了眼石清漪:“你闭嘴!”
他在转过身,有些不知该以何种颜面看着魏皓雪,犹豫的正想开口,却听魏皓雪淡淡的扔出一句:“寻思明白了?父亲。”
这一声父亲,叫的没有半分情意,只剩讽刺与凉薄。
魏研章脸色发黑,十分难看。
“不敢当!”他硬邦邦的回了声。
魏皓雪扯唇笑了:“其实父亲也没说错,我这虽嫁出门的女,但回到了家里,也该以父母为尊,恭顺孝悌,言行举止不当,父亲想请家法教训一二也是可行的。”
“只是——”
她话锋一转,身形悠然的靠向椅背,不疾不徐的声音却冷冽的直抵人心。
“什么都需要有个前提,若父亲宽厚,母亲慈爱,一家阖乐,那莫说我只是嫁进了王府,就是说句大不敬的,我就是进宫为嫔为妃,只要有机会见到父母,我也会礼数之致跪拜叩首,以无法膝下尽孝,而伤怀愧疚。”
孝,这个字,没有人比魏皓雪更懂得。
因为她什么都失去了。
娘亲还在世时,父亲就花心风流,嫌弃她不是男儿,娘亲又再难孕育,而对母女冷落又责待。
羊羔跪乳,乌鸦反哺。
她怎会冷心冷血的不知孝顺敬重父母?可娘亲早逝,至于父亲……
魏皓雪眯了眯眸,也敛藏了眼底泛出的汹涌,粲然笑着,说出痛心疾首,也令魏研章羞愧难当的话:“但是你扪心自问,你是一个好父亲吗?”
“石氏,你又是我的生身亲母吗?”
魏研章一时无言以对。
一边反应过来也有点忌惮魏皓雪的王妃身份,一边又心里暗自气闷,埋怨她翻起了旧账。
石清漪怔愣的脸色也很不好看:“这都多少年的陈芝麻烂谷子事了?你还提这些做什么?雪儿,做人不能不讲良心,我虽不是你的生母,但这么多年你在府中的衣食住行,训导教诫,哪点不是和霁儿一样?又哪点我可曾亏待过你?”
“我对你和霁儿都是一样的,视如己出十年如一日啊!”
石清漪诉苦一般的滔滔不绝,又想着什么忙说:“远的不说了,就说前年,你突染风疹,脸上、身上都是满满的红疹子,彩霞她们几个丫头都嫌弃,怕感染。”
“不是我这当母亲的床前床下伺候照顾你,又去为你寻医找药的,不然还能有你现在这般风光?你脸毁了,还有法见人?”
“再说你这桩亲事,不也是我委屈了自己女儿,让你嫁入王府,飞上枝头享尽荣华吗?”
🅑𝐼 Ⓠu 🅑𝒜.v 𝐼 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