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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仪殿。
李承乾被召入宫,便暂搁其发财大计。
至两仪殿,李世民正批阅奏章,一言不发,眼神示意李承乾一旁自行观阅。
两人便形成诡异默契,偌大殿中没一句言语。
许久,李世民搁笔,放下奏章。
李承乾沉迷于观阅奏章中,浑然不觉。
“承乾,近些日不进宫,可是怪朕那日出尔反尔?”
李承乾吓一激灵,差点骂娘,见出声之人乃七世纪狠人,不敢有半点愠色,道:“儿不敢,儿听阿耶旨意,学政事,且过去李仆射府中求教。”
李承乾知去李府之事,定然瞒不过李世民,干脆坦坦荡荡道出。
李世民见李承乾不作隐瞒,闪过一丝诧异,微微颔首,今召李承乾前来,本欲问及此事,不料李承乾自行道出。
“求教何事?”
“下人呈献马掌图,道其为马匹安上,行走于砂砾之中,亦如平地。儿以为此物当用于军中,儿拿不准,便求教于李仆射。”李承乾警醒,莫不是李世民起疑?
李世民望向李承乾,思虑片刻道:“此事你召东宫中郎将询问便可,何必求教于李仆射?”
李承乾确定了,这浓眉大眼的李世民真的在怀疑自己。难道和朝中大将接触,引起李世民不悦,应不至于此。
李靖现任尚书仆射,已是文官,这官位便是一层保护色,且年逾花甲。李世民春秋鼎盛,还不至于担心这个。定有其他原因,稍加试探再说。
李承乾主意已定,道:“儿想李仆射乃宿将,见多识广,且儿与李德謇交善,均有往来,不作多想,便前行拜访。”
李世民觉此言并无不妥,且光明磊落,沉吟片刻,道:“马掌图可是你做主留给李仆射?”
“儿以为此物交由李仆射最为合适,试制得当再呈于阿耶。”李承乾警惕心大作,此事恐出了差错。
李世民稍稍不悦,为何承乾有好事总不忆起朕,当真不忿,道:“你为何不直接将此物呈献于朕?”
李承乾全神贯注之下,捕捉到李世民异样情绪,莫不是慈父之心又蠢蠢欲动,为何有一股股醋意?
“此马掌效用如何,儿未尝得知,所谓眼见为实,儿未见其效用之前,断然不敢呈献于阿耶。此终归奇技淫巧,儿怕阿耶误以为儿沉迷于此道,故此谨慎些。”
“且阿耶日理万机,儿亦想为阿耶分忧,但此物涉及军机,儿未经疆场,怕无法讲述其功效,若是李仆射试制得当,再上奏,阿耶必然重视。如此,阿耶一观便可裁决,不至于劳心劳累。”
没错,孤就怕你骂我,孤还小不懂事,也不想你太辛苦。
李世民微喜,原来是这般,承乾孝心可嘉,不过认知颇浅,得教诲一二。
“此乃利国之器,自不同于奇技淫巧,为君者,眼界不应这般狭隘。”
“儿谨记。李詹事也曾劝谏于儿,为君者,诸子百家,其实便是一家,君王应杂用之,不可轻视之。当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若是李百药至此,定然睁大双眼,难以置信,某何时说过此言?兴许是说过,人老健忘矣。
李世民闻言大喜,如此看来,朕慧眼识珠,为承乾挑选詹事,果不同一般,道:“此八字乃真知灼见,李詹事此言,你当时而温习之。”
言罢,便提笔写于宣纸之上。
李承乾背后一阵凉意,装逼过头了!内心祈祷李世民不要提及此事,得回去同李百药沟通一二,不然欺君之罪可不是儿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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