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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拖着血色尾焰的陨石,砸在了大兴安岭最深处。
声音虽然闷,但靠山屯的村民们都听见了,以为是哪儿开山炸石头。
只有周青知道,那是冲着他来的。
喉间那抹甜腥味儿被他生生咽了回去,狂跳不止的心脏,也在他强悍的意志力压制下,渐渐恢复了平稳。
「青哥……你真没事?」
赵大炮看着周青嘴角那丝没擦乾净的血迹,吓得酒都醒了一大半,伸手就要去扶。
「没事,咬了舌头。」
周青随手抹了一把,脸色恢复了平时的慵懒。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死亡谷的方向,眼底那抹紫金色的流光,被他硬生生地藏进了最深处。
「这几天,让兄弟们别往后山深处跑。」
周青拍了拍大炮的肩膀,语气随意,像是在嘱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快立冬了,山里的熊瞎子估摸着还没找到洞,脾气暴躁,别去触霉头。」
说完。
他背着手,哼着二人转,溜溜达达地回了自己那座占地上百亩的大庄园。
他没有立刻动用神力去探查。
既然系统已经休眠,那颗陨石又透着股子能压制他的邪性。
敌暗我明,这时候谁先动,谁就露了底牌。
第二天,阳光正好。
周青像个真正的退休老头一样,穿着大裤衩子丶跨栏背心,趿拉着一双蓝色塑料拖鞋。
他手里拎着个马扎,肩上扛着根竹制鱼竿。
黑豹迈着老迈却依然霸气的步子,紧紧跟在他脚边。
一人一狗,来到了庄园后山的那个人工湖边。
这湖虽然是人工挖的,但引的是活水,水清得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里头养着的全是野生细鳞鲑和胖头鱼。
周青熟练地挂上蚯蚓,把鱼线往水里一抛。
「啪嗒。」
鱼漂稳稳地立在水面上。
他往马扎上一坐,掏出一根大前门点上,美美地吸了一口。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他眯着眼睛,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
那些几百亿的生意丶华尔街的风暴丶甚至昨晚那颗诡异的陨石。
在这一刻,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叫养气。
也是钓鱼的最高境界——钓的是心境,不是鱼。
「汪!汪汪!」
一直趴在旁边的黑豹,突然竖起了耳朵,冲着湖对岸那条通往深山的林间小道,发出了几声警告的低吼。
周青连头都没回。
他那堪比雷达的感知力,早就察觉到了。
有一群人,正踩着落叶,快步朝这边走来。
脚步声沉稳丶有力,落地时有着明显的节奏感。
这不是普通村民的步子。
这是受过严格训练丶长期摸爬滚打的人,才会有的军事步伐。
「哟,这深山老林的,还真有闲情逸致啊?」
一个略带嘲讽的年轻声音,打破了湖边的宁静。
周青微微侧头。
只见五个穿着冲锋衣丶背着巨大登山包的年轻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领头的,是个三十出头丶留着寸头丶眼神像鹰一样锐利的男人。
他们虽然穿着便装,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军人悍气,还有腰间那隐约鼓起的一块。
在周青这种老江湖眼里,简直就像是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显眼。
「老乡,打听个事儿。」
寸头男走到周青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看了一眼周青那身寒酸的打扮,又看了看那只老迈的黑豹,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红皮的小本本,在周青眼前晃了晃,连打开都没打开:
「我们是国家地质科考队的。」
「昨天夜里,有天文现象显示,一颗陨石落在了这片山脉的后方。」
「我们奉命前去勘探采样。」
寸头男指了指周青身后那条被铁丝网封死的山路:
「这地方好像被人圈起来了?」
「麻烦你把门打开,或者去把你们这儿管事的叫来,我们要徵用这条路。」
徵用?
周青笑了。
他甚至没转身,只是盯着水面上的鱼漂,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口烟圈。
「小伙子。」
周青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让人无法忽视的从容:
 「这大山里,风大,舌头别闪着了。」
「科考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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