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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柚根本不再听他废话，对保安摆了摆手。
保安会意，堵住朱志强的嘴，将他粗暴地拖了出去，等待警察到来。
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宋曼压抑的哭泣声。
林柚紧紧抱着她，直到她身体不再颤抖，情绪也逐渐冷静下来。
“曼曼，我们得去医院。”林柚低声说，担心那些下三滥的药会对她身体造成伤害。
宋曼摇了摇头：“不去医院，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想一个人静静。”
她声音沙哑得厉害，双眼红肿，试图推开林柚，自己站起来，却双腿一软差点栽倒。
林柚赶紧扶住她，看着眼前人失魂落魄，强撑坚强的样子，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放心让你一个人？曼曼，别赶我走。”
宋曼抬头，空洞的眼底盛满了绝望，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柚子，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失败？亲爹为了点利益，能把我迷晕了送到这种垃圾床上。我的家……那还能叫家吗？”
“不是你的错！”
林柚斩钉截铁地说，握住她冰凉的手，“错的是他们！是宋明辉猪狗不如！是那些利欲熏心的畜生！你很好，曼曼，你比他们都好一千倍，一万倍！”
宋曼看着她，眼泪再次无声滑落，喃喃自语。
“我知道……可有什么用呢？只要我一天是宋家的女儿，只要我一天没嫁出去，没被交换出足够的价值，他们就一天不会放过我。这次是朱志强，下次可能是张志强，王志强……只要对他们有利，他们能把我卖给任何人。”
林柚沉默。
她知道宋曼说的是残酷的现实。
以宋明辉的为人，注定不会轻易罢手。
“所以……”
宋曼深吸一口气，抬手擦掉脸上的泪，咬牙道：“我得让他们彻底死心。”
林柚心里一紧：“你想怎么做？别做傻事！”
霎那间，空气仿佛凝固。
宋曼忽然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不是傻事，我想通了。他们要的，不就是一桩能带来利益的婚姻吗？不就是想把我嫁出去吗？”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
“那我就结给他们看。”
林柚怔住：“曼曼，结婚不是儿戏……主要是这么短的时间，你去哪里找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
宋曼双眼亮得惊人，吐出三个字。
“民政局。”
什么？
林柚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道：“民政局？现在？去干嘛？”
她下意识看了眼窗外浓重的夜色，这个点民政局怎么可能开门。
宋曼脱口而出：“去结婚啊。”
“结婚？和谁结？曼曼，你到底……”
林柚更懵了，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担心闺蜜是不是打击太大，神智有些不清了。
可宋曼却仿佛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彻底点燃了，眼底燃着两簇火苗，语气也变得兴奋起来。
“和谁？去了才知道。”
“到了那里，看着顺眼的，能喘气的，愿意跟我去领那张证的就行。”
“既然他们只想把我嫁出去换利益，那好啊，我自己嫁。但嫁给谁，什么时候嫁，得我自己说了算。”
林柚彻底呆住了。
去民政局……随便拉个人……结婚？
多么疯狂、不切实际的想法。
然而——
看着眼前脸色苍白，却莫名被一股力量支撑着，仿佛重新活过来的闺蜜，她所有劝阻的话在舌尖滚了滚，又咽了回去。
此刻的宋曼，像一根绷到极致即将断裂的弦，任何直接的否定，都可能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柚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放柔。
“时间不早了，先休息，好吗？今晚我陪你，哪儿也不去。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天亮再说。”
她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
希望宋曼只是被今晚的遭遇刺激得一时昏了头，等睡一觉，冷静下来，就会放弃这个荒唐的念头。
宋曼点头，顺从地被林柚扶到床上，躺下，闭上眼睛。
紧接着。
林柚在她旁边躺下，听着身边人并不平稳的呼吸，自己心里也乱糟糟的，毫无睡意。
陌生的环境，加上重重心事，让她一夜浅眠。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林柚就感觉身边有窸窸窣窣的动静，睁开眼，发现宋曼已经起来了，站在衣柜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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