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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了。石门很厚,凿开至少要半天时间。”
“那怎么办?”
上官沉舟想了想,从袖中取出几根银针,插进门缝里,慢慢地拨动那根铁栓。
铁栓很重,但银针很细,她一点一点地往上拨。
半个时辰后,铁栓被她拨到了一边,石门“吱呀”一声开了。
石门后面是一间石室,大约两丈见方,四面都是石壁,地上铺着石板。
石室里摆着几个大箱子,箱子都是锁着的。
萧千帆撬开箱子,里面是满满的银锭和金条。
“这是观天阁藏在扬州的赃款。”他数了数,“至少有十万两。”
另一只箱子里放着一些文书和信件。
上官沉舟拿起一封,上面写着:“九月十五,苏州,柳元宗,付银五百两。”
又有一封:“十月初三,扬州,张子谦,付银三百两。”
还有一封:“十一月二十,苏州,周大人,付银二百两。”
这些信记录了观天阁与苏州、扬州各地富商的金钱往来。
每一笔钱,都是一笔交易。
每一笔交易,都是一桩罪行。
上官沉舟将信件收好,走出石室。
冯元外站在镜花厅外面,脸色煞白。
“上官姑娘,我家下面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我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知道。”上官沉舟看着他,“但你建镜花厅的时候,挖地基挖到了据点。你把这件事告诉过谁?”
“告诉过……告诉过张子谦。”
“还有呢?”
“还有……还有我的管家。”
“那就是了。管家是观天阁的人,他知道了你发现了据点,就报告了阁主。阁主怕据点暴露,所以要杀张子谦灭口。至于你,你还不知道据点的存在,所以暂时安全。”
冯元外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我……我差点成了杀人犯。”
“你已经是了。”上官沉舟冷冷地说,“你是杀了人,不管动机是什么,你都要接受律法的制裁。”
冯元外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萧千帆走过来,低声说:“观天阁在扬州的据点被我们端了,阁主一定会报复。你最近要小心。”
上官沉舟点了点头:“我知道。”
她走出冯家,站在扬州城的街道上。
天已经黑了,街上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她看着那些灯笼,忽然想起了一句话——镜花水月,真假难辨。
观天阁就像那些镜子里的影像,看似近在眼前,实则远在天边。
但她不怕。
因为她有脑子,有医术,有毒药,有机关。
她会一个一个地揭开那些镜子的背后,找到真相。
不管那真相有多残酷。
镜花水月案结案后的第五天,上官沉舟正在医馆里整理药材,一个和尚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和尚六十多岁,穿着一件破旧的袈裟,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发紫,像是中了毒。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说:“上官姑娘,救命。”
上官沉舟放下手中的药材,走过去扶他:“大师父,你这是怎么了?”
“贫僧是镇江金山寺的僧人,法号慧明。”和尚喘了几口气,“我们寺里出大事了。方丈和两位高僧,都死了。”
“怎么死的?”
“方丈是三天前圆寂的。他在禅房里打坐,第二天早上师弟们发现他已经没了气息,七窍流血,死状凄惨。师弟们以为方丈是修行圆寂,就给他沐浴更衣,准备火化。”
“但火化那天,方丈的遗体突然从七窍里钻出几条白蛇,把师弟们吓坏了。大家说方丈是妖僧,遭了天谴,不敢给他火化,就把他的遗体放在后山的山洞里。”
“两位高僧呢?”
“继任方丈的师兄慧圆,第二天晚上也在禅房里圆寂了。死状跟方丈一模一样,也是七窍流血。第三天晚上,另一位高僧慧通也死了。”
“都是七窍流血?都有白蛇钻出来?”
“对。现在寺里人心惶惶,都说佛祖降罪,要灭了金山寺。贫僧实在没办法,听说姑娘在苏州破了几个大案,特来请姑娘出手。”
上官沉舟皱了皱眉:“白蛇从七窍里钻出来,这不像是天谴,更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姑娘的意思是,方丈他们是被人害死的?”
“有这个可能。”
上官沉舟让李香寒收拾药箱,带上孙五,跟着慧明和尚去了镇江。
镇江在苏州北边,走运河两个时辰就到了。
金山寺在镇江城外的金山上,是江南有名的古刹,香火鼎盛,僧侣众多。
上官沉舟到了金山寺,发现寺门紧闭,门口没有一个香客。
慧明和尚敲了敲门,一个小沙弥从门缝里探出头来,看到慧明,连忙开了门。
“慧明师叔,你回来了。”
“嗯。这位是上官姑娘,我请来查案的。”
小沙弥看了看上官沉舟,眼中闪过一丝不信任,但还是让开了路。
上官沉舟走进金山寺,发现寺里的气氛很压抑。
僧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看到上官沉舟,都露出警惕的神色。
一个中年和尚走过来,穿着深褐色的袈裟,面容清瘦,目光锐利。
“慧明,这是谁?”
“慧净师兄,这位是上官姑娘,苏州来的神医。我请她来查方丈的死因。”
慧净的脸色一沉:“方丈是圆寂的,不是被杀的。你请一个外人来查,是对佛祖不敬。”
“慧净师兄,方丈的死太蹊跷了。七窍流血,白蛇钻出,这不是正常的圆寂。”
“那是佛祖降罪!方丈生前有罪,所以死后遭了天谴。我们不能干涉天意。”
上官沉舟看着慧净,忽然问:“这位大师父,方丈死的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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