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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城城墙上，狂风刮得旗帜猎猎作响。
熊烈提着一坛酒，来到了断鸿身旁，咧嘴一笑。
“你说门主这次闭关出来，会不会直接把咱们甩到天边去？”
断鸿抱剑站着，视线落在城主府上空。
那里，源气漩涡还在转。
“就算他不突破，也不是咱们能媲美的。”
熊烈愣了一下，咧嘴笑了。
“我这辈子没服过别人，门主是第一个。”
“实力强，天赋高。”
“第一次见面时他才寂灭境初期，前后不到一个月，已经在突破后期了。”
断鸿轻笑。
玄天剑帝，千年前的九天圣域主宰，岂是常人能想象的。
这时，城主府上方的源气漩涡下垂，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倒灌漏斗。
熊烈抬头看去，咧了咧嘴：“这么大的动静，门主是真不想藏啊。”
断鸿淡淡地道：“也没必要藏。”
“乌合之众再多，也还是乌合之众。”
熊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竟在断鸿身上看到几分与陈玄天相似的高深莫测。
就在这时，城北方向突然有一道身影疾掠而来。
一名天荒门弟子飞入城中，浑身染血。
“报！”
“北境赤月岭压境，三座边城告急！”
城墙上众人瞬间安静。
熊烈猛地站了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传令弟子喘着粗气道：“赤月岭出动三千人，岭主亲自带队，北境三城求援。”
“赤月岭还在城外喊话，说门主突破失败，黑石城已经乱了。”
“现在，到处都人心惶惶的。”
“放屁。”熊烈怒骂。
话音刚落，又一个传令弟子从西门方向冲上城墙。
“报！”
“西边独龙寨突袭黑铁矿脉，守矿弟子伤亡过半，快要失守了！”
熊烈一把攥住刀柄。
可还没等做什么，第三道战报紧接着砸来。
“南面阴蛇谷放毒，青竹城护城阵被腐蚀，城内水井被下毒！”
几乎是同一时刻，又一人灰头土脸地赶了回来。
“将军，东面枯骨原驱使尸傀攻城，白石城外全是尸傀，城头已经换了三批守军！”
四方消息，一口气砸进了黑石城。
城头弟子的脸色全都变了。
陈玄天刚刚闭关不久，四方同时来犯。
这绝不是巧合。
熊烈将长刀扛在肩上，转身暴喝：“传令各城，严防死守，城主不许离城，家族不许私撤，谁敢先退，我要他的脑袋。”
一名弟子急声问道：“熊将军，如果守不住呢？”
熊烈冷目扫了过去，怒喝：“守不住就死守，只要人没死光，城就不许丢。”
断鸿脸色微沉，默默运转九曲黄泉阵。
城墙下方，一条条暗黄的阵纹从地底浮出，绕过城墙，沉入街道，极速延伸向城主府。
九曲黄泉阵开始运转。
没过一会，城中几个家族族长被叫上了城头。
熊烈大步走了过去，冷声喝道：“现在外敌来犯，如果你们想换主子，还来得及。”
几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应声。
熊烈指向城外：“赤月岭，独龙寨，阴蛇谷，枯骨原，都在攻打中域。”
“如果你们谁觉得他们能赢，可以现在走，我不拦。”
几人心头一紧，自然不信他的鬼话。
如果他们敢说半个“走”字，以熊烈的脾气，他们怕是连这城墙都下不去。
“熊将军说笑了，我等既入中域，自然听天荒门号令。”
熊烈冷笑：“昨晚那三个也是这么说的。”
断鸿没有说话，默默地握住了剑柄。
一位老族长反应最快，立刻抱拳说道：“我族愿出两百人，死守北边边境。”
熊烈看了他一眼。
“记下。”
又一人咬牙开口：“我族出二百人，支援南边。”
“我们去东边。”
“我们去西边。”
熊烈这才收起长刀，脸色稍稍缓和。
然而这时，一枚传讯玉简突然在熊烈腰间亮起。
他拿起一听，脸色瞬间铁青。
“西南两座边城，旧族打开侧门，放独龙寨的人进城了。”
一瞬间，城头陷入一片死寂。
熊烈一把将玉简捏得粉碎。
“门主说得没错，外敌一来，这些墙头草马上就冒出来了。”
断鸿问道：“哪两城？”
“灰沙城，铜门城。”
断鸿袖袍一挥，一幅地图虚影浮在了半空。
两座城是西南边境的门户，一旦失守，独龙寨就能长驱直入，直接攻向黑石城。
熊烈提刀就要走：“断鸿，你守着黑石城，等门主出关。”
“我带人去支援。”
断鸿将他拦住，摇了摇头：“远水解不了近渴，你一个人也改变不了局势。”
“难道不救了？”
“救。”
断鸿看向旁边的传令弟子，说道：“传令西南诸城，收缩防线，减少与敌人正面碰撞。”
“另外，灰沙、铜门两城已经叛变，派人围而不攻，阻止城中旧族离开。”
熊烈看了他一眼，一脸疑惑：“围而不攻？什么意思？”
断鸿眼中闪过一道寒芒，说道：“独龙寨进城后，会大肆抢掠。”
“城中旧族以为请来了靠山，但他们很快就会知道，他们请来的是强盗。”
熊烈听懂了，总之，这两座城完了。
那些旧族自作聪明，却亲手将脚下的城池变成了人间炼狱。
很快，命令层层传出。
黑石城全面动员。
广场上，天荒门弟子迅速集结。
熊烈站在城墙上，朝下方怒吼：“外面谣言四起，说门主走火入魔，说黑石城已经大乱。”
他抬手猛地指向城主府。
“你们自己看，乱了吗？”
众人齐齐看去。
城主府上空，源气漩涡依旧在平稳运转。
没有爆裂，没有混乱。
只有一股越来越厚重的威压，正从府中向外层层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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