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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来不及了。
两根手指被剑气硬生生斩断，从天空中坠落下来，砸在天台上。
轰隆——！
整栋楼都在晃。
断裂的手指砸碎了半边天台，青石板崩飞，碎石落进深渊里，半天听不到回响。
断指处涌出大量黑血，像下雨一样洒落下来。
黑血落在天台上，把青石板腐蚀出一个个大坑。
赵无极从太师椅上摔落，瘫坐在地，看着天空中缩回的巨手，表情从震惊转为恐惧。
“不……不可能……”
他的声音颤抖不已。
“尊使怎么可能……被一个凡人……”
陈满收剑。
身后天师法相缓缓消散。
“你刚才说，给我一炷香时间考虑？”
陈满嘴角微扯。
“现在，轮到我了。”
赵无极抬头看了一眼深渊中心仍在旋转的黑色漩涡。
漩涡并未消失。
尊使本体还在试图跨界。
他还没输！
赵无极咬牙从地上爬起。
“陈满。”
“你以为斩断尊使一只手就结束了？”
他伸手指向深渊漩涡。
“阵法还在！只要阵法不破，尊使本体就能过来！到时候，你还能斩第二剑吗？！”
陈满没有说话。
他低头撑着桃木剑，大口喘息。
刚才那一剑，几乎抽干了他体内所有法力。
天师法相已彻底消散。
他的状态，和刚穿越过来那天相差无几。
赵无极察觉到这一点，神色愈发猖狂：
“你不行了。”
“你的法力和功德值全耗在那剑上了，现在的你连最简单的一张符都画不出来。”
“而我呢？我的法力还在，我的阵法还在，尊使还在那边等着降临。”
“满儿，终究是你输了。”
陈满缓缓抬起头。
“是吗？”
赵无极心头猛地一突。
“你断言我的法力与功德皆已耗尽？”
陈满缓缓举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作剑指。
指尖处，一点微弱的金光悄然亮起。
赵无极的脸色瞬间僵住。
“这绝无可能！你哪借来的——”
他不知道。
直播间整整五千五百万人在线。
五千五万份炽热的愿力，源源不断地跨越虚空涌入陈满体内。
赵无极的脸“唰”地一下彻底惨白如纸。
“不……”
他双腿发软，往后退了一步。
“这不可能……区区凡人的愿力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陈满打断了他。
“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的要直播？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让应圆圆这丫头跟着我？”
他稳步向前走了一步。
“因为我深知，一个人的力量再强，也永远敌不过千万人汇聚的信仰与信念。”
又走了一步。
“你耗费了整整二十年，求爷爷告奶奶，像条狗一样去侍奉那所谓的尊使，到头来也不过换来一只巴掌的投影。”
再走一步。
他已然欺身到了赵无极的面前。
“而我，仅仅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拥有了这世间五千五百万人的声援。”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那点微弱如豆的金光，毫无征兆地迎来了极度的暴涨。
璀璨的金芒犹如一轮大日初升，自陈满体内轰然爆开，瞬间照亮了千疮百孔的天台，照亮了整栋宿舍楼，更将那片漆黑的天空映照得亮如白昼。
在他的身后，那尊赤袍天师法相再度从虚无中重塑金身！
这一次，法相更加凝实，威压更加磅礴，神光璀璨不可直视。
巍峨的法相豁然睁开神目。
两道实质化的金色光柱自眼眶中爆炸式地射而出，摧枯拉朽般洞穿了头顶的翻滚黑雾，直贯苍穹。
赵无极被这浩荡金光刺得根本睁不开眼，身体本能地往后倒退，脚下一绊，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
他瘫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那尊天师法相，脸色绝望。
“不……不可能……你明明已经……”
“已经什么？”
陈满低头看着他。
“已经快死了？已经油尽灯枯了？”
他蹲下来，和赵无极平视。
“赵无极，你修了这么多年邪术，连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
“正道的力量，从来不是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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