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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她显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一场风暴，正在这所看似平静的艺术学院里，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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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系主任办公室的门被「笃笃笃」地敲响了。
「请进。」
门内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杨依白推开门，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种惯有的丶带着几分骄纵的自信笑容。她身后跟着的几个女生则识趣地停在了门外，紧张地探头探脑。
办公室里，系主任老周正戴着一副老花镜，埋首于一堆文件中。他看到是杨依白，有些意外地抬了抬头，扶了扶镜框：「是依白同学啊，有什么事吗？」
老周对杨依白这个学生印象很深。专业顶尖，形象也好，更关键的是家庭背景不一般，是系里重点培养的苗子。
「周主任，」杨依白走到办公桌前，很自然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语气亲昵中带着理所当然，「我来跟您谈谈《英雄儿女》那部电影主题曲的事儿。」
老周放下手中的钢笔，身体往后靠了靠，看着她：「哦？《英雄赞歌》的事啊，怎么了？学校不是刚贴出喜报吗？这是咱们系丶咱们学校的光荣。」
「主任，正是因为这是学校的光荣，我才来找您。」杨依白微微挺直了腰杆，脸上带着一种「为集体荣誉着想」的严肃表情，「电影主题曲的合唱版，领唱的人选，我觉得……是不是可以再商榷一下？」
老周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商榷？什么意思？」
杨依白终于图穷匕见，她身体前倾，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周主任，您看，沐婉晴同学虽然唱得不错，但她的形象和气质，是不是有点太……太柔了？《英雄赞歌》唱的是保家卫国的英雄，需要的是金戈铁马的豪迈气概。而且，她的家庭成分……在这种全国性的影片里，是不是也需要慎重考虑？」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我觉得，由我来担任这个领唱，可能更合适。无论是从演唱风格丶舞台形象，还是从……综合方面考虑，我都能更好地代表咱们学校的正面形象。」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老周静静地看着杨依白，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
他当然明白杨依白话里的潜台词。无非就是说她杨依白根正苗红，形象大气，比沐婉晴那个「城市贫民」出身的孤女更适合这个荣誉。
要是换做平时学校内部的演出安排，他或许真的会认真考虑杨依白的建议，甚至顺水推舟卖她家一个人情。
但这一次，不一样。
老周的目光落在了办公桌上摊开的一份文件上，那是一份合同，上面长春电影制片厂的鲜红公章格外醒目。
他慢条斯理地扶了扶老花镜，语气平淡却清晰：
「杨依白同学，这件事，没什么好谈的。」
「领唱人员，换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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