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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里，小羊放下了那张揉的皱巴巴的破纸，继续下一个话题：
「那两位奥特曼呢？为什么非要搞两个互殴？」
「那是理念的碰撞。」
顾南神色肃穆。
「地球环境丶地球意志是全剧的核心主题。单纯代表地球意志的奥特曼太纯粹了，必须加入人类要素制造戏剧冲突。高我梦和藤宫，一个认为保护人类就是保护地球，一个则通过推演得出拯救地球必须消灭人类的结论。」
顾南补充道：
「盖亚这个名字脱胎于盖亚理论。而阿古茹，发音取自拉丁语里的『恶』，『尖端』，带有侵略性和协同的意思。设计上也是相互对立，盖亚是红色基调，阿古茹是蓝色基调，一个开放刚性，一个收束柔性。一热一冷。」
【红蓝CP】
【原来这是万恶之源！】
【唉，简直就像我和我兄弟，当然，我是阿古茹】
【实际你们都是金属生命体】
【藤宫逼王的名号不是白叫的。】
小羊点点头，突然问道：
「那为什么选现在的演员苏烨演高我梦？」
顾南坦诚道：
「因为苏烨几乎就是高我梦本人。」
「哦？他也能变成盖亚？」
小羊挑眉。
顾南笑了笑：「那倒不至于，他要变成奥特曼，那追光真成光之国了！」
随后，话锋一转。
「当初选角的时候，我见了很多，包括其他公司送来的当红小生，流量明星，不下几十个年轻演员，没有一个让我满意。」
顾南回忆道，眼神里泛起一丝感慨。
「高我梦这个角色就像是一个理工男，当他谈起量子力学和地球物理的时候，眼睛里会有光。这种气质，演不出来，必须有底子。」
「所以苏烨的底子是？」
「他本身就是物理学出身，本科学的就是物理相关的专业。」
顾南笑了笑。
「当初投简历来剧组的时候，我看了一眼他的履历，差点以为他把我梦的简历复印了一份。面试那天，我让他不用试戏，直接跟他聊了三个小时的盖亚理论和反物质猜想。聊到最后，我都快被他问倒了。」
小羊难得露出了一丝敬佩的表情：「所以这是个真·学霸？」
「货真价实的天才。」
顾南点头。
「但更关键的是，他身上有那种我一直在找的东西——纯粹。苏烨在片场从来不看手机，不刷社交媒体，休息的时候就捧着书在那看。有次我问他看什么，他说在研究怎么让我梦的台词更严谨一点。」
弹幕瞬间炸了。
【？？？？？】
【真·物理学霸来演物理学家？！】
【这是在找角色本尊吧！】
【难怪我梦的眼睛里有光！那是知识的光芒！】
【苏烨：我来试镜，结果差点被导演拉去当科学顾问。】
【之前看花絮就觉得他演得太自然了，原来不是演的啊！】
「那体能呢？」
小羊追问。
「作为奥特曼的人间体，选角体能是硬指标吗？」
「咳。」
顾南轻咳一声。
「你说的对，就像前作戴拿，人家是棒球运动员出身，日常运动量摆在那里。」
他话锋一转。
「但苏烨不一样。这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书呆子。我面试他的时候，他跟我说他最大的运动爱好是……散步。」
「散步？」
「对。就是走路。」
顾南捂脸。
「我当时就想，这不行啊。高我梦虽然是个书呆子，但拍摄强度那么大，光是穿着作战服的戏份就能把人累趴下。」
「所以？」
「所以我给他制定了一套魔鬼训练计划。」
顾南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
「进组前三个月，我让动作组每天带他练。跑步丶跳跃丶核心力量。」
【我嘞个文武双全】
【这是什么神仙演员？】
【顾导你是魔鬼吧哈哈哈哈哈】
【苏烨：我以为来拍戏，结果参了个军。】
听到这里的调侃，顾南的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的种种趣闻。
前世《戴拿》的主演鹤野刚士，体能确实是出了名的差，没少在片场被调侃。
而后来《盖亚》的我梦饰演者吉冈毅志，可是正儿八经的运动健将。
更别提藤宫的饰演者高野八诚了，把那种冷酷中带着脆弱的「逼王」气质刻画得入木三分。
在这个世界，顾南亲自千挑万选的演员，完美复刻了前世那两人的风采。
「还有皮套演员。」
顾南继续说道。
「虽然又招了不少，但是作为皮套主演，张昭和王子晨两位老师在片场太累了。听说新作有两个奥特曼，工作量倍增。为了留住他们，我不仅提高了待遇，还特地安排了剧中露面不止一次的角色给他们饰演，让他们也能在镜头前展现演技。」
「所以是用美色和金钱双重诱惑？」
小羊总结。
顾南：「……你可以说是诚意。」
顾南在心底轻轻叹息，前世那两位大名鼎鼎的皮套演员——权藤俊辅和中村浩二。
权藤俊辅那修长优美的身材塑造了迪迦的敏捷丶戴拿的奇迹与阿古茹的逼格；而中村浩二那爆炸的肌肉线条，赋予了力量型迪迦丶强壮型戴拿以及盖亚至高型那无可匹敌的力量感。
他们为了特摄流过汗丶流过血，甚至在密不透风的皮套里险些窒息。
这个平行世界里，虽然换了名字叫张昭和王子晨，但顾南决不允许这些默默付出的幕后英雄再次被埋没。
这个话题很快结束，过渡到了下一个问题。
「你的作品里，总是出现很多诡异，意识流的元素。比如迪迦的《大雾来了》《花》，戴拿的《月夜的士兵》《怪兽剧本》，再到如今的盖亚，超空间波动怪兽的套餐，电话铃声，洋娃娃之类的。为什么要在奥特曼里加这些类似恐怖片的东西？是不是沉浸在了自己的艺术里了？」
顾南挠了挠脸。
「你就说够不够艺术吧！」
「看不懂……」
「好吧……」
顾南总不能说当初他第一次看也没看懂，只能解释道：
「到了剧集中后期，如果一直保持硬科幻元素，观众看多了会审美疲劳。需要多变风格的单元剧来调和，所以我们将这些剧集作为调节剂。
「就比如在恐怖剧情后，紧接着就会出现设定为重视趣味性的调节，这同样是在中和。所以有了搞笑回，童话回。并且在剧情里，也有了运用恐怖元素的剧集。这能充分展现人性的多样。」
小羊点点头，冷不丁地追问了一句：
「那你的剧本，出现这样的意识流，大家看不懂，就没有被别人指手画脚？」
顾南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语气平和却斩钉截铁：
「没有。这个剧本从一开始，我和团队就定好了一切的大纲和细纲，没有任何改动。」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坦然而笃定。
然而，在这份从容的表象之下，他内心深处的回忆却翻涌起了截然不同的波澜。
那是属于前世的一段历史，一段险些毁掉《盖亚》主旨的险情。
前世，圆谷公司在制作《盖亚奥特曼》时，核心编剧团队中，大名鼎鼎的长谷川圭一就开始了他的经典「背刺」。
在阿古茹暂时下线丶剧情进入中后段的关键时期，长谷川觉得光靠盖亚一个奥特曼撑不起后半部分的戏份，竟萌生了一个念头。
再加一个代表「天空」的奥特曼。
他甚至在撰写的剧本中，悄悄加入了某个角色手中出现光芒的桥段，明摆着是在为新奥特曼的登场埋下伏笔。
当时这个隐秘的设定差一点就蒙混过关。
万幸的是，圆谷内部有严格的剧本检讨会制度。
在主创团队的联合审查中，这个「天空型奥特曼」的伏笔被及时发现，并被强行叫停修改。
如果那个伏笔没有被拦截……
大地的盖亚，海洋的阿古茹，然后天上再掉下来一个天空的战士？
整个「地球意志」的二元对立哲学体系将会被彻底打破，阿古茹回归的戏份也会被严重稀释。
《盖亚》恐怕就成不了如今的《盖亚》了。
每当想起这段历史，顾南的后背都会微微发凉。
所幸，在这个平行世界里，他既是导演，也是系列构成的主控者。
剧本的每一个字，都由他的手写下。
没有人能背刺他。
守住底线，就是对作品最大的尊重。
顾南收回思绪，重新将目光聚焦在镜头上。
而弹幕还在纷纷刷着之前对顾南「艺术」的吐槽：
【原来这三部的剧本都是顾南主笔】
【有一说一，各种风格看下来，还真挺有意思的，这也是单元剧的魅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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