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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宠立在古道中央,一身粗布青衣,面容俊朗,身形八尺,挺拔伟岸,肩宽腰挺,眉目锋利藏于温润之间,举手投足之间皆是英气勃发,寻常布衣难掩超然气度。他双目开合之间,精光内敛,正是九层明玉功大成之境。
其肌肤温润如玉,表层覆着一层极淡的寒雾。
过了一会,他低声道:“从此,江湖路远,乱世浮沉,我高宠以武立心,以侠立世,以枪道护苍生,以武道定乾坤。”
随即,少年身影踏雪而行,一步步走向前路未知的江湖与乱世,背影孤绝,却自带万丈锋芒。
绍兴初年,宋金对峙,淮河以北尽归金人铁蹄,中原大地狼烟四起。
金国完颜宗弼数次南下侵宋,破城屠民,劫掠财帛,奴役百姓。
大宋守军节节败退,唯有韩世忠、岳飞等少数名将死守疆土,奋力抗金,堪堪稳住江南半壁江山。
然朝堂之上,主和派奸佞当道,苟且偷安,打压忠良、私通金国。
江湖之中,亦有不少武林门派贪慕富贵,投靠金廷,沦为金人鹰犬,残害大宋义士,祸乱山河。
故而,此时的江南,看似偏安安稳,实则暗流汹涌。
官道之上,常有金国密探、武林杀手、流窜兵匪横行。
此刻,官道两侧良田荒芜,蒿草疯长,昔日炊烟连绵的村落如今十室九空,残垣断壁遍地。
无数流民扶老携幼,踏霜南渡,衣衫褴褛,食不果腹,在泥泞古道上踉跄求生。
一袭素布青衣的高宠,独行古道。
他一路西行,缓步徐行,目光扫过满地疮痍,众生疾苦,心里甚是难过。
渡口前路官道上,骤然响起一阵凄厉哭喊声,还有嚣张叱骂声。
高宠脚步微顿,双足点地,自然掠出,身法飘逸空灵。
此处,临水渡口,乃是流民南渡的必经要道,此刻被七八十名溃兵匪寇死死封堵。
这伙盗匪皆是江北战败的宋军散卒。
金兵破城后,这些人弃甲逃遁,纠集亡命之徒占路为王,常年劫掠商旅,屠戮流民。
官府数次清剿皆无功而返。
此刻,为首匪首马大刀,掌心老茧厚重,筋骨坚硬,一柄开山长刀染满斑驳旧血,在日光下泛着森寒的铁锈光。
他满脸横肉,凶光毕露,一脚踹翻一名跪地求饶的老妇,暴喝道:“流民过路,必交买路财!有钱活命,无钱留命!”
一众匪寇应声围拢,刀棍林立,煞气逼人,将数十名老弱流民团团困死在官道中央。
流民之中,一名青衫破旧的文士挺身而立,将几名孩童护在身后。
他脊背挺直、风骨凛然,正是江北逃难的儒生赵临川。
赵临川饱读圣贤书,心怀家国义,乱世之中舍弃家业,孤身护送乡邻流民南渡避祸,素来体恤弱小,仗义疏财,在流民之中颇有声望。
此刻,他手持一根枯木拐杖,毫无惧色。
他厉声呵斥道:“尔等身为大宋兵卒,食国俸禄,沐国恩泽,不思北上抗金,收复河山,反倒劫掠同胞,残害苍生,与叛国金虏何异?!”
马大刀仰天狂笑道:“酸儒空谈大义,乱世只认强弱!朝廷苟且偷生,自顾不暇,谁来管我等死活?今日要么交钱献人,要么血染渡口!”
话音未落,马大刀手腕翻转,开山长刀裹挟千钧蛮力,带着破风锐响,直劈赵临川头颅!
赵临川闭目待死,众流民也是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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