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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音看着这行字，轻轻弯了一下嘴角：“知道了，季老师。“
中午吃盒饭的时候，简音一个人坐在片场角落的折叠椅上。
阳光从摄影棚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面前的饭盒上，照得番茄炒蛋油亮亮的。
她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嚼着嚼着，脑子里忽然浮起一个画面。
季砚知站在她的料理台前，把切成块的番茄倒进锅里，问她“火候够不够“。
她低头看了看饭盒里那勺番茄炒蛋，忽然觉得没什么味道。
下午的戏是和吴堔的对手戏。
顾恒之把苏蕴叫到书房，看似随意地问了几句卷宗库的工作情况，实则每一句都是在试探。
苏蕴一一应答，滴水不漏。
这场戏的难度在于两个人都不能把试探这件事写在脸上。
越平静，底下涌动的暗流越急。
简音和吴堔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书案，案上摊着两本翻开的卷宗。
赵承喊了开始。
顾恒之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热气，像是随口一问：“那桩三年前的案，你翻了几遍了？“
苏蕴正在翻卷宗的手指顿了一下，又恢复如常：“回大人，三遍。“
“看出什么来了？“
苏蕴抬起眼，对上顾恒之的目光：“看出了一些不该被漏掉的东西。“
顾恒之放下茶杯，杯底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比如？“
苏蕴没有立刻回答。
她垂下眼，手指在卷宗的边角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决定要不要把下一句话说出口。
然后她抬起眼：“比如，卷宗里缺了一页。“
全场安静了一瞬。
苏蕴看着顾恒之的眼睛，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
他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但苏蕴读到了那个细微的信息：他知道。
“卡。“赵承的声音从监视器后传来，“过。这条很好。“
简音呼出一口气，从角色里退了出来。
吴堔也放松了肩膀，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后看了她一眼：“你刚才那个停顿，节奏感不错。“
“谢谢吴老师。“简音说。
吴堔没有再多说什么，把杯子放下，翻到了下一页剧本。
收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简音走在回酒店的路上，步子比前几天慢了一些。
回到酒店，洗完澡，她躺在床上拿起手机。
季砚知的消息是半小时前发的：“收工了？“
简音回复：“刚收工，准备睡了。“
对面很快回了：“今天累不累？“
“还好。“
“明天那场重头戏，有信心吗？“
简音想了想：“有。就是有点紧张，之前赵导说过几回，这场戏是苏蕴这个人物的转折点。“
“那就对了。“季砚知发来一条文字，“一个角色最关键的转折点，演员去演的时候如果不紧张，反而不真实。“
简音看着这句话，心里那个被什么扯着的细线忽然松了一些。
她打字：“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
“一直都会，只是你没发现。“
简音忍不住笑了。
“行了，你早点休息。“她回复。
“你也是。明天拍完告诉我。“
“好。晚安。“
“晚安，简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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