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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黎一脸严肃地坐在圈椅上,努力的控制住自己脸上的表情,竭力不让腹腔中紧张到不行的心脏跳出来。
要问在上头有好几个上官的情况下,为什么需要她一个小小的大理寺常参来主持审理此案?
那自然是因为身为“大理寺少卿”的谢辞是“杀害”刘子平的疑犯,身为武陵县父母的的裴县令同样被牵扯其中,就需要一个清白的官吏站出来主持公道。
至于比她官大一级的楼鹤鸣为什么不顶上来,当然是因为他不想。
此时的他正和谢辞等人一道,双手抱拳站在另一侧,饶有兴致地看着公堂之上的苏黎。
最高兴的当属陈舟,那脸上的表情比他还要兴奋,苏黎严重怀疑,要不是因为公堂之上不能放声大笑,此时他已经笑出声来。
“咳咳咳!”苏黎干咳两声,抓起手旁的惊堂木一拍,公堂之上顿时噤若寒蝉。
“本官乃大理寺常参,于不久前接到状子,有人要替刘子平之死鸣冤,而今本官奉命前来调查此案。”苏黎板着脸,没有给百姓们多想的机会,“来人,把原告带上来!”
两个差役领命下去,很快将喜娘子带了上来。
喜娘子跪在公堂上,脸色平静的好像一潭死水,“民女魏欢喜见过苏常参。”
“魏氏。”苏黎看向她,“你且说说,你要状告何人?”
“民女,不知。”喜娘子垂手说道:“民女来此,是为我丈夫刘子平之死,一年前我丈夫刘子平因大理寺少卿谢辞的一句话被裴县令下令杖责而死,民女觉得他甚是冤枉,因此特来申冤。”
苏黎便转头看向谢辞。
谢辞轻轻颔首,从容不迫地走到公堂前。
他对面的裴县令见状,也忙不迭地走到公堂中央,冲谢辞和苏黎抱了抱拳。
“一年前,本官前来武陵县调查一个案子,偶然听闻崔员外之案,便随口说了句‘亲近者不宜为证’,意在崔员外与刘子平关系亲密,所说之词不能作为呈堂证供,此乃朝廷律法,且本官也从未下令过杖责刘子平。”
谢辞说完,裴县令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杖责刘子平确有此事,但却不是因为谢少卿之词,而是因为刘子平在崔员外一案上做假证,本官依令责罚。”
苏黎便问道:“如此说来,此事事关崔员外之死,那便请裴县令说说,这刘子平做了哪样的假证?”
“是!”裴县令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将刘子平所做的假证一一说来,重点严明刘子平乃商贾之流,做假证理应重罚,且那四十个板子并没有打完,只二十多个板子下去,刘子平便昏了过去,之后便送去家中疗伤。
“至于刘子平所做的假证,亦有人证,苏常参只管传戚家酒肆的掌柜和伙计,以及知味斋的掌柜一问便知。”
人证当然是要传的。
而传上来的掌柜和伙计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将那日的情形说了一遍,与前两日苏黎和谢辞的对话几乎一模一样。
其实这样的事情他们已经听过一遍,再叫这些人上来细说,不过是为了给不明真相的百姓一个交代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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