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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书左脚迈过高耸的门槛。
屋里的霉味混着干土的气息扑在脸上。
像塞了一团陈年旧棉絮。
她右手死死攥着怀里的铁皮盒。
掌心那个柳叶状的印记正烫得发狂。
隔着铁皮,那股灼热依然顺着血管往上窜。
宋余淮押着赵卫国,紧跟着跨进堂屋。
陈彦在最后面。
他一手扶着扭伤的腰,脸色煞白,步子迈得很艰难。
正午偏西的阳光顺着敞开的大门劈进来。
在长满青苔的砖地上切出一条惨白的光斑。
像一把生锈的钝刀。
光斑尽头,是堂屋中央那口积满厚厚灰尘的红木大箱。
箱子上挂着一把沉甸甸的铜锁。
赵卫国原本一直低着头干呕。
就在宋余淮抬手去挡房梁上掉下来的一块蛛网时。
赵卫国突然暴起。
他肩膀猛地一撞。
硬生生从宋余淮的钳制中挣脱出一只胳膊。
“老祖宗的东西!宁可毁了也不给你们这些外人!”
赵卫国嘶吼着。
声音劈了叉,像被踩了脖子的老狗。
他整个人不管不顾地朝着那口红木大箱扑过去。
脑袋直直地对准了箱子的铜锁位置。
这是要拿命去撞。
宋余淮眼底的戾气瞬间炸开。
他没说话。
右腿猛地蹬地,整个人像头被激怒的野兽般扑了上去。
在赵卫国的脑袋离箱子还有半尺远的时候。
宋余淮的大手一把薅住了他的后衣领。
紧接着,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硬生生把一个成年男人往后拽了半米。
“砰!”
赵卫国重重地摔在青砖地上。
扬起一片呛人的灰土。
没等他爬起来。
宋余淮的膝盖已经死死压在了他的后背上。
右手直接锁住了赵卫国的喉咙。
手指收紧。
手背上的青筋一条条凸起,随着粗重的呼吸跳动。
赵卫国的脸瞬间憋成了紫红色。
双手徒劳地扒拉着宋余淮的胳膊。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闷响。
唐清书站在旁边,冷眼看着。
她没去拦宋余淮。
胃里忽然翻腾起一股酸水。
昨天下午咽下去的那个干瘪红薯,这会儿在胃壁上刮擦着。
饿得发慌。
识海里那种受损的眩晕感准时发作了。
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把锥子在脑仁里搅动。
她甩了下头。
视线落在八仙桌旁。
那里靠着一把生锈的劈柴斧。
斧柄上的木刺都翘了起来。
“清书!别伤了人命!”
陈彦在门口大喊。
他想过来拉架,刚迈出一步,腰部的扭伤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能扶着门框,急促地喘息。
唐清书没理他。
她走到八仙桌旁,左手握住了斧柄。
食指上那道被生锈硬锁勒出的红痕,瞬间崩裂。
血珠渗了出来,蹭在粗糙的木头上。
手背上的冻疮结痂被扯动。
一阵钻心的麻痒顺着神经爬上来。
她咬着后槽牙。
单手把那把沉重的斧头拎了起来。
她走到红木箱子前。
脑子里忽然蹦出个不相干的念头——出门前厨房灶膛里的那根柴火,到底推到底没有?
要是火星子崩出来,那点大米白面可就全完了。
她摇了摇头,把这破想法甩出去。
宋余淮抬头看她。
那双眼睛里全是没来得及收回的凶狠。
这不是书里那个冷静克制的男主。
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会因为护食而咬断别人脖子的男人。
唐清书避开了他的视线。
她闭上眼。
强忍着识海的剧痛,调动掌心那股暴躁的木系灵力。
灵力顺着空气蔓延。
一点点渗入红木箱子的纹理。
她感知到了。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储物箱。
箱子底部,有一层极其隐秘的鲁班锁结构。
卯榫接缝在左下角三分之一处。
她睁开眼。
左臂肌肉骤然绷紧。
借着腰部的扭力,单手抡起那把生锈的斧头。
没有丝毫犹豫。
朝着她感知到的那个接缝处,狠狠劈了下去。
“咔嚓!”
刺耳的木料碎裂声在堂屋里炸响。
斧刃深深嵌入了红木中。
反震力顺着斧柄传导到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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