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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我强得多。”
楚子航继续开口：“他的言灵是黑日。”
“嗯，我知道。言灵序列排名很高的言灵，效果几乎等同于黑洞，只不过释放者只能站在原地。”
凯撒接得很自然，像在回忆课堂笔记。
楚子航点头，随后再次开口：
“路明非没有这些限制。他能同时召唤多个球，还能操控这些球进行可移动，精准致命的打击。”
他说到这里，刀柄在掌心极轻地转了一下，像连他自己都需要重新确认一遍这个信息。
“原来如此，这就不奇怪了。”
“另外，他的速度凌驾于掌握时间零的混血种。”
凯撒点头：
“这也正常。血统越高贵，那么这些体质增益类言灵带来的增幅就越小。”
他说得笃定，眼睛却更亮。那个还未出现的人，正一点点在他脑中被勾勒出来。
“我知道他为何能战胜海洋与水之王了。我承认，他比我强得多。”
凯撒脸上的狂傲和跋扈不减。
他就是这样高傲的人，即使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强者，也有信心用自己的人格魅力征服对方。
他从不认为力量是唯一的阶梯。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就能站到任何人的身侧。
他瞥了一眼楚子航，忽然笑了：
“你在他身边，一定也很辛苦。”
楚子航没接话，只把村雨从鞘中缓缓抽出。
刀光一寸寸露出来，像黎明从山后翻起。
凯撒也把狄克推多横在胸前。两人同时停下了绕圈。
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像最后一块幕布落下。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不会再有人提路明非了。
至少在这场架里，他们要先把自己证明给彼此看。
而下一秒，两道刀光同时亮起，撞碎了广场上凝固的空气。
楚子航和凯撒，谁都没再留手。
这场从他们入学起就该有的对决，终于在这一天，打响了。
刀光交错，人群屏息。
自由一日，也因他们，终于有了它真正的形状。
而那个被他们反复提起的人，此刻正和乔薇尼躲在广场边的廊柱后，静静看戏。
路明非没出声，只把胳膊交叉抱在胸前，眼底映着场中的刀光。
他忽然低低说了一句：
“师兄今天状态不错。”
乔薇尼笑了笑，没说话。
母子俩就这么看着。
温蒂也拿了个肘子坐在路明非身边。
她咬一口，脆皮的交响混杂着肉香同时传进路明非的耳朵和鼻子里。
路明非偏过头，目光先落在她油亮亮的指尖上，又落到她怀里那只还冒着热气的肘子上。
“你哪儿来的肘子？”
“食堂拿的呀，卡塞尔学院的肘子是免费的。”
温蒂答得理所当然，又咬下一口，腮帮子鼓起来。
“真的假的？”
路明非疑惑地转头看向他妈。乔薇尼点了点头：
“学校的高级伙食会贵一点，但肘子确实是免费的。在学校不要怕花钱，想吃啥吃啥，钱不够就跟妈说。”
“不用了妈，我有屠龙奖励和日本蛇岐八家给的补偿金。”
“那也不行。这钱是你自己的。卡塞尔既然费尽心思把你招到了学校里，不得让你整个学院畅吃啊？”
她伸出手，捏着路明非的脸颊，眼里又是笑又是心疼。
“你都瘦了好多，妈妈好心疼啊。”
路明非的脸上又带了几分笑意。
“没事的妈，你儿子这个身形才叫完美！放心吧，我亏待谁都不可能亏待自己和温蒂的。”
这就是母爱啊。
路明非几乎是贪恋这种感觉。
他从小就没被几个人在乎过。
叔叔算一个，温蒂算一个，硬要说的话，师兄也算一个。
接下来，恐怕就只有妈妈会在乎自己了。
他低头看了眼温蒂，她已经把肘子啃得只剩骨头，正意犹未尽地舔指尖。
乔薇尼笑着摇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先递给他，又抽出一张递给温蒂。
路明非接过纸巾，没擦手，只折了一下，收进掌心。
温蒂靠过来，把油乎乎的手往他胳膊上一搭。
路明非没躲，只低低“啧”了一声。
乔薇尼又笑，欣慰的笑，她在欣慰路明非能够找到这么好的女孩。
…
凯撒架住楚子航劈下来的一刀，整个人被压得往后退了半步。
他小臂肌肉绷得像石头，靴底在石板地上擦出一声极尖利的响。
狄克推多的刀背几乎贴住他的锁骨，火星从两柄刀咬合的地方溅出来，落在他脸上，烫得他眼睛眯了一下。
“喂！楚子航，你去中国打兽药了？怎么力气突然变这么大？！”
他语气里全是恼火，还有几分真没料到的意外。
楚子航没理他，村雨压得更低。
风从他背后卷过来，把已经被汗打湿的黑发吹向额前。
他声音平平：
“别多想。努力和汗水。”
凯撒咬牙笑出来，猛地往旁边一别，把楚子航的刀带偏，自己借力滑出半步，反手又是一刀横斩：
“你是努力的，可汗水怎么在我脸上？”
刀风掠过，楚子航后仰避开。凯撒没再给机会，狄克推多追着他胸口连续劈了三刀，一刀比一刀重。
楚子航边退边挡，呼吸却纹丝不乱。
“你怎么不看自己，就看别人。”
楚子航说。
他忽然顿住后退的步子，迎着凯撒的刀往侧前一踏，村雨从下至上挑开狄克推多，刀尖几乎擦着凯撒的下巴划过去。
凯撒上身往后一仰，金发在风里散开。
他站稳后，用拇指抹了一下自己脸上的汗，又看向楚子航。
“废话，和我打的是你啊！”
凯撒吼出这一句，一步上前，两柄刀再次撞实。
这回他真用上了全身力气，刀声闷得像铁锤砸在铜钟上。
周围几个学生被震得往后退了半圈。
楚子航没有让。
两个人的身影在暮色里绞在一起，像两头都被激出了真火的野兽。
风从广场中间呼啸而过，把两把刀上的火星吹得四散。
“好了，接下来到我出场的时候了。温蒂，记得给我加油。”
路明非说完，不等温蒂回应，一个虎跳蹿出去，像只突然扑进风暴里的鹰。
场中，凯撒也正好抓住时机，狄克推多刀锋一偏，贴着楚子航的刀背滑向他的腹部。
楚子航立刻往后退，可那一刀太阴，太快，像早就算准了他的退路。
他退得已经够果断，刀尖还是追上来。
他咬牙，准备硬扛这一下。
“休伤我主！”
叮——！
一声极脆的兵刃相加声炸进他耳朵。
楚子航睁眼，就看到路明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插到他和凯撒之间。
手里拿着把不知道从哪顺来的刀，正正卡住狄克推多的刀锋。
刀刃咬得极准，像早在这里等了好几年。
凯撒瞳孔地震，手腕上的力道硬生生顿住。
他看着眼前这个突然杀进来的新生，金发被风刮乱，脸上第一次露出完全没掩饰的惊讶。
他认得这张脸。
在资料里，在EVA的录像里，在那些被反复讨论的屠龙者档案里。
就是这个人。
路明非。
那个在日本，把海洋与水之王送进历史的人。
此刻就站在他面前，用一把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的破刀，架住了他的狄克推多。
广场上像被按了暂停。
所有观战的人都愣住了。
温蒂在人群外“哇”地站起来，乔薇尼眼睛一亮，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楚子航还保持着半退的姿势，刀尖还垂在身侧。
他看着路明非的后脑勺，像也没想到这小子会这样跳进来。
凯撒缓缓收回刀，直起身，一双蓝眼睛上下打量路明非，像要把他从头到脚看穿。
狄克推多在他手里转了小半圈，刀尖朝下，月光一样冷。
他没生气，反而笑了。
那种笑里带着很浓的兴味，像终于等到了真正想见的人。
路明非也把刀放下，退后一步，站到楚子航身边。
刀尖仍护在身前，像一堵临时的墙。
他转过头，冲楚子航笑了笑：
“师兄，没来晚吧？”
楚子航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
路明非又把脸转向凯撒，表情懒洋洋的，像刚才只是顺手接了杯水。
他甩了甩那柄顺来的刀，对凯撒说：
“继续？”
场上的风忽然像活了过来，从三人之间穿过去，把他们的衣摆全吹向同一个方向。
广场上静得能听见火把燃烧的噼啪。
凯撒舔了下嘴角，眼里的战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往前一步。
楚子航也重新摆开架势。
路明非却只是把刀一横。
全场爆开一阵惊呼。
自由一日，从两个人的对决，变成了三个人的风暴。
能看到这种场景，就算是死也值回票钱了口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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