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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知瑜没有接药片，问道：“多少钱？”
“这是礼物，”蒋昊说，“我送，你收着就行。”
说起来相当随意。
余知瑜夹着书页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的手腕上，有一只价格不菲的机械表，也是随随便便被送的。
那天下午要周测，上午他自己的表突然坏了，中午吃饭的时候被蒋昊看见，在周测前，他就送来了一块新表。
表盘银白配色，设计简洁，余知瑜没有多想，换掉了自己的表。过了段时间，他发现往常比较势利眼的老师同学对他恭维起来，回去查了查，就见到了一个以前从未见识过的金额。
“学校里多的是人嫌贫爱富、踩低捧高的，戴着对你好，小鱼。”余知瑜想把表还回去时，蒋昊如此解释道。
这人已经绕着自己转了快一个月，处处关怀到位，且没有让余知瑜生起一点厌烦的情绪，反而越来越习惯于对方无微不至的照顾。
蒋昊在拉着他陷进柔软的云朵里，但也许很快，就像蒋昊莫名其妙地出现一样，某天睁开眼，会发现自己陷进的其实是沼泽，而淤积的厚泥，已经淹没到脖颈。
余知瑜不想淹死在沼泽里，他抚平了被自己攥皱的书页，用惯常推理数学题的大脑，去推理该如何打破面临着的幻境。
想预测一个人的行事方式，就去寻找他的动机。
蒋昊一开始出现他面前，是为了什么？
余知瑜垂眼，仔细看着数学题，课桌下面，因为端正坐着，而并紧的双腿，微微分开，他轻轻踢了踢蒋昊的鞋尖。
“怎么了？”蒋昊疑惑看着头也不抬的余知瑜，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他却看见余知瑜的耳尖渐渐红起来，头也更低了。
“小鱼？”
良久，余知瑜才轻声细语地问道：“你想什么时候看？”
蒋昊蓦地瞪大了眼睛。
……
未成年人不能独自开房，但神通广大的蒋家二少，还是在当地最奢华的酒店开到了房间。
他搂着余知瑜在前台办理入住，仍不敢置信，余知瑜居然就这么被他哄了出来。
是不是随便谁对余知瑜好，余知瑜就愿意跟那个人做？蒋昊看着面色冷淡的余知瑜，没有再出现任何羞赧的神色，忍不住这样想。
蒋昊搂着余知瑜的腰又抱紧了些，下定决心，要给现在不谙世事的余知瑜，树立正确的观念，不能因为收了某个男人的礼物，就轻易将自己交了出去。
当然，他蒋昊除外。
余知瑜不太舒服地挣了挣，来之前没拿口罩，蒋昊说不会有人看见，就算了，周围来往的人不多，但都是穿着得体的成年人，两人一身校服格格不入，他稍微有些不自在。
“好了吗？”余知瑜低声问道，不知为何，他心里泛起一阵慌张，跟着蒋昊到进酒店前都没有。
“马上。”蒋昊说，他偏头吻了吻余知瑜的头顶。
蒋昊这个又轻又快的吻，让余知瑜的心慌更甚，他抬眼向周围搜寻，终于发现了惊扰到他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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