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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离开了江南,一路向东,来到了东海之滨。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大海。当那无边无际的蔚蓝海面,伴随着轰鸣的浪潮声,映入他的眼帘时,他整个人都惊呆了。他站在海边,任由海风吹拂着他的脸庞,感受着那带着咸腥味道的空气,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撼和敬畏。
与这浩瀚无垠的大海相比,他以前所经历的那些江湖恩怨、儿女情长,都显得那么渺小,那么微不足道。那些曾经让他辗转反侧、痛苦不堪的纠结,在这片苍茫的蔚蓝面前,仿佛都化作了海面上的一缕轻烟,随风而散。
他在海边的一座小渔村中住了下来。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村民们世代以捕鱼为生,淳朴而善良。他们热情地接纳了这个外来的年轻人,教他如何辨认潮汐,如何修补渔网,如何在变幻莫测的海上寻找鱼群的踪迹。
白天,他跟着渔民们一起出海打渔。最初的日子并不好过,他晕船晕得七荤八素,连站都站不稳,更别提帮忙干活了。老渔民们看着他狼狈的样子,都善意地哈哈大笑。但他们并没有嫌弃他,反而耐心地教他如何在摇晃的甲板上保持平衡,如何根据海水的颜色和波浪的形状判断天气的变化。
沈夜学得很认真。他渐渐掌握了出海的技巧,晕船的症状也越来越轻。他开始能够熟练地撒网、收网,能够驾驶小船在风浪中穿梭自如。他喜欢那种与大海搏斗的感觉,喜欢那种付出劳动后收获满满的成就感。当一网沉甸甸的鱼虾被拉上甲板,在阳光下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时,他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充实和喜悦。
晚上,他常常一个人坐在海边的礁石上,听着潮起潮落的声音,看着满天繁星,思考着自己的人生。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仿佛铺了一层碎银。他想起江南的烟雨朦胧,想起谢府的亭台楼阁,想起谢云舟那温柔而哀伤的眼神,想起萧离那真诚而坚定的目光。那些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又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淡淡的痕迹。
他渐渐地爱上了这种简单而宁静的生活。没有江湖的纷争,没有情感的纠葛,只有大海、天空和自己。他不需要再为任何人而活,只需要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他可以在清晨的海风中练武,可以在午后的阳光下读书,可以在黄昏的沙滩上漫步。他的心境,变得越来越平和,越来越通透。
一个月后的一天,一艘巨大的远洋海船,缓缓驶入了渔村附近的港口。那艘船比渔民们的小渔船要大上十倍不止,高高的桅杆上挂着巨大的风帆,船身上绘着精美的花纹,一看就知道是远航的商船。
沈夜站在岸边,看着那艘大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他走上前去,与船上的商人攀谈起来。那些商人来自泉州,正准备前往遥远的南洋诸国,进行贸易。他们告诉沈夜,南洋有数不清的岛屿,有奇珍异宝,有各种肤色和语言的人,有完全不同于中原的文化和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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