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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有没有命留下这只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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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祝家上下张灯结彩，迎接宫中来的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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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匹快马先后奔至祝府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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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身着宫内服饰的太监鱼贯而入，为首的两人各自捧着明黄色的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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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明山领着阖府上下跪迎，面上恭敬，心中却各怀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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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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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道圣旨是为祝雪宁，赐为四皇子谢缇妾室，择吉日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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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雪宁跪在地上，虽然身上还带着昨日杖刑的伤，面上却掩不住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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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室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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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是未来的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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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她嫁过去，那等谢缇登上皇位，便至少是妃位，况且谢缇倾慕于她，后位也是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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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道圣旨紧随其后，赐婚祝云朝与三皇子谢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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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祝云朝冷色平平，看不出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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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祝大人了，两位千金同日赐婚，真是双喜临门啊。”传旨太监笑着恭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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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明山红光满面，虽然不满祝云朝擅自改婚三皇子，但两个女儿嫁入皇家，这可是多么风光的事情？日后仕途定然坦荡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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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明山连忙塞下礼金，寒暄几句后，这才将传旨的太监送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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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热闹刚结束，门外又传来一阵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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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和四皇子的聘礼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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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望去，只见四皇子府的聘礼队伍为首，浩浩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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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抬接一抬地抬进祝府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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绫罗绸缎、金银器皿，看得人眼花缭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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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抬礼箱的仆人便有数十人之众，一茬接着一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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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规格根本是娶一个妾室该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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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姨娘看的那叫一个心花怒放，顿觉扬眉吐气，“四皇子对我们雪宁当真是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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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祝明山难得露出满意之色，不由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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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这婚事结的不光彩，但这排面也给足了，倒是能堵住悠悠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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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姨娘的目光顿时望向了祝云朝，“也不知道三皇子会送云朝什么？好歹是正室，自然不会差到那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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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姨娘暗暗挑衅，却笑着看祝云朝，仿佛只是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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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云朝神色淡然，“姨娘很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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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姨娘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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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姨娘等会亲自清点？”祝云朝似笑非笑，“反正我母亲病重，就由姨娘代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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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扣下来，瞬间让祝明山拧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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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外人还在，一个姨娘干涉嫡女聘礼，仿佛显得他宠妻灭妾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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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出去了像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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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明山蹙眉冷道：“她一个姨娘点什么点？丢人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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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姨娘的脸色顿然煞白，随即委屈道，“妾身只不过随口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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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明山冷然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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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三皇子的聘礼终于抬了进来，只有两个仆从，合力抬着一口不起眼的箱子，以及零星几个端着托盘的人，孤零零地跟在四皇子府队伍的尾巴上，显得寒酸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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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相对比简直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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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看热闹的，有人掩嘴偷笑，有人面露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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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姨娘瞬间心里畅快了，“这三殿下的聘礼……还真是别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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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咬重了别致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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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那祝雪宁眉眼间冷凉恨意，讥讽地勾了勾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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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云朝，就算你是正妻如何？是嫡女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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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受夫家待见的女人，还不如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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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却要嫁给心爱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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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云朝看向那木箱，神色却没有半分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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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就猜到了谢琰不会待见这桩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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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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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的不是泼天富贵，不是权势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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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的，是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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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那些所有欠她的人，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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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云朝抬步走向那口箱子，亲手打开了箱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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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中只放着一柄剑，剑鞘古朴，纹路斑驳，显然历经风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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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旁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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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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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力遒劲，如刀刻斧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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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云朝拿起那张纸条，忽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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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意清浅，却比她这些日子所有的伪装都要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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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我回三殿下。”她转头看向那两名仆从，声音清朗，“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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