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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失落，甚至鼻尖还有些泛酸。
“班副......”
商成疾瞧见田野的表情，瞬间就明白了。
他和宁天，抽的是一个牌子的烟。
同时，商成疾也闻到了田野身上的烟味。
“田野，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吗？”
商成疾的话头挑起得有些生硬，他原本就不擅长聊天，也不会安慰人，只是有些话想说，就说了。
田野摇了摇头。
“高考前一晚，我告诉我爸，大学毕业后想去当兵，他却说家里已经为我选好了路。我甚至还没有参加高考，他就已经确定了首都军校和专业。那一刻，我意识到我的人生原来并不属于自己。”
田野对此并不觉得意外，毕竟以商成疾的高考成绩，他完全可以进入Top2的学校，首都军校未必就是最好的选择。
提起这件事，商成疾眉头微微地蹙起，随后拿起手上的烟吸了一口，脸上的表情变得释然。
“所以我半夜偷溜出去，买了一包烟，这可能也算是一种叛逆吧。”
在进部队之前，商成疾其实很少抽烟，他几乎没有烟，也不想被商鉴远发现，但在心情郁闷的深夜，他偶尔也会跑去军区大院的小树林里来上一根。
“人学会抽烟，大概是因为有了得不到的东西吧。”
田野回到宿舍，脑袋里还回荡着商成疾的话。
走的时候，商成疾把还剩了几根的烟盒塞给田野。
熄灯后，田野点了一根烟，没抽，小心地放在床头的铁栏杆上，他细细地闻着空气里熟悉的烟味，就好像那人也在宿舍里。
一根烟燃尽，田野又点上一根。
于是思念随着上升的烟气弥漫在宿舍的每个角落，哪怕是在睡梦之中，也落着残留的余味。
第二天起床铃一响，田野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收拾好内务，田野没参加早操，跑去行政楼，敲了连长办公室的门。
郝连端起热气腾腾的茶缸，一脸慈爱地开口。
“田野呐，找我有什么事儿？”
“我不想退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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