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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向阳心中一喜。
原本想着初春，熊胆的质量不高，大概率是草胆，真没想到！
用准备好的细绳，小心翼翼地将胆管扎得死紧，一滴胆汁都不漏。
放出安全屋，里面的炉子仍然燃烧着。
快速把熊胆蘸了一下。
然后再用干净的细布和油纸，里三层外三层地层层包好。
光是这一枚铁胆，拿到建业大药房去，便能卖上六七百块钱的高价。
不过，他进山的真正目的，仍然是那株卧牛石后的老山参。
李向阳将黑熊完成必要的放血处理，又迅速清理掉内脏，就地掩埋。
随后走回去，环顾四周，等夜王确认周围林子里没有任何外人的踪迹。
选了一处林木遮挡严密的平坦地带，意念一动，直接放出了巨大的马车仓库，将这庞然大物悄然安置在黑熊旁边。
李向阳抓住熊掌，用力将熊掌拖进马车仓库。
收起。
做完这些体力活，太阳已经明显向西偏了不少，林子里的光线开始变暗。
李向阳回到老参所在的坑边，将刚才散落一地的工具重新整理好。
那根拴着红线的参茎，历经了一场人熊大战，依然奇迹般地安静立在原处，没有受到丝毫损伤。
深吸一口气，李向阳平复了刚才搏杀的心跳，重新拿起那根最细的鹿骨签子，蹲下身去。
“熊是熊，参是参。咱们接着来。”
说完，便低头继续聚精会神地剔土。
这棵老参比他最初预计的还要难挖得多。
主根不仅深，而且刚好夹在两条坚硬的老椴树根之间。
更麻烦的是，其中一条较粗的支根，竟然绕过了一块深埋的硬石头，向斜下方顽强生长。
另外几条细弱的参须，则钻进了腐殖土和碎石混合的缝隙里，稍不留神就会扯断。
鹿骨签子每向前推进半寸，李向阳都得先用手指伸进土里，轻轻试探土层的软硬和走向。
遇到根须以后，绝对不能顺手向外拉扯，必须极其耐心地沿着根须延伸的方向，继续扩大土坑的范围，将细根周围的泥土一点点、全部剔松，让参须自己脱落出来。
其中有一条细须，穿过了两块相叠在一起的锋利碎石。
李向阳足足花了半个多小时，额头上全是汗水，才将上面的石块一点点地挪开。
一根极细的鹿骨签子，也在这个受力的过程中“咔”的一声折断。
时间一点点流逝，太阳逐渐落到了远处的山梁后面。
老林中的光线越来越暗，阴影开始吞噬四周。
李向阳没有停手，他摸出带来的防风马灯点燃，将散发着昏黄光晕的马灯挂到一根横伸的树枝上，借着灯光，继续沿着最后一条支根清土。
直到天色彻底黑透，夜风穿过林间发出呜呜的声响，整棵老参周围的泥土才终于被完全清空。
李向阳放下工具，双手捧土般轻轻托住参体的根部，稳住呼吸，缓缓将它从土坑中完整地捧了出来。
在马灯的光晕下，这棵山参终于露出了全貌。
主根极为粗壮结实，却没有那种人工养殖园参的肥大臃肿和水汽。
芦头弯曲修长，上面的芦碗密密麻麻地排列着，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两条主要支根向两侧自然分开，像极了一个正准备迈步的人的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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