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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夹库外值房的长匣仍在昨夜封柜中,四张层签封口一个不少。
南夹库外值房先点到场人,再点工具。工部操作人、纸绳匠、霍行简、萧承彻、侯府见人和两名录事各站在批准图所定的位置,剪具、骨板、异色细绢与残丝纸槽逐件对过入库画样。三方守人依交班簿共同验过库门号,照留图揭取旧封、核号归袋,才由侯府库吏开启外门;门钥随即平码案上,库吏不得独自近柜。
沈照檀不在其中。她坐在清案处另一张案后,只等逐层状态联。
现柜的三处官封与昨日状态牌相合,揭取后也依位入袋。大理寺与北衙守人各自验开现钥封袋,一人一钥转开两锁;库吏只按先前有限开启时的门页角度扶门,不能代持任何一钥。工部操作人把托架贴到柜口,再沿柜内承板两侧插入滑托。青布封束没有离板,只随承板缓缓向前移了两寸。
右侧托角刚过柜门,旧绳便离门边不足一指。
操作人停手,拿竹规复量。批准图容许的最窄间距也是一指,眼前少了半分。若继续直移,柜门可能擦到旧绳,第一层便该停止。
侯府见人道:“已经触停,今日到此。”
工部官没有争。他把承板退回原位,又检查绳路和封片,确认没有新增擦痕,随后提出把托架左脚垫高半分,让承板沿柜口旧斜度退出,而不是继续平拖。这项调整没有扩大开门角度,也不碰封束,却不在原操作图中。
萧承彻没有当场点头。他令录事把受阻位置、退回过程和新垫法画在第一层附页上,送库外由三方补押。半个时辰后,工部、北衙和侯府都确认垫法只校正承板角度,第一张层签重新生效。
第二次承托时,旧绳与门边始终留出一指半。承板移到柜口托架,前缘不出南夹库门槛,四角各有一人看位。第一层完成,状态联只写“柜口承托已成,首次受阻退回无新增损伤,补图后复行”,没有把一次失败从记录里擦掉。
第二张层签启封。
后加补绳的结口由两片骨板上下托住,纸绳匠用钝针逐圈退松。补绳右侧压着两片无字残封中的一片,封片与绳体并未粘死,随绳结松开完整离开青布。纸绳匠依预定编号把它托入双窗护夹,封片正背、原压位和绳环方向各取一幅图,青布原压位留下同号空标;随后整根补绳依顺序盘入六格木匣。
绳内没有题字、押印或另附小签,青布表面只多露出一道颜色较浅的压痕。压痕不取样,也不据深浅判断年岁。第二层没有触发停手,萧承彻、霍行简、工部操作人和侯府见人在补绳退结记录上落押。
第三张层签打开,库内一时没有人说话。
纸绳匠先复核上回量过的那根浮丝;承板移近后,后腰直段又显出六处更短的起丝。他把七处逐一标号,再选批准图指定的无印直段。切口左右各缚一条异色细绢,骨托从绳下穿过,两名见人分别确认原结未转、残封未翘、压痕未移。
剪具合拢以前,操作人报出切口号与时刻。萧承彻复述停手条件,霍行简确认前襟遮屏已经就位,侯府见人在保留异议栏落最后一押。
一声很轻的脆响,旧绳断开。
切口没有崩散,右端却自行落下一根原已悬空的短丝。纸绳匠没有伸手去接,等它落进下方纸槽,才将纸槽封作“旧绳后腰切口右下一号”。这根短丝属于自然脱落,不被写成切取样本。
两端在骨托上各让半寸,原结仍停在前上方,另一片无字残封仍附在旧绳原位,没有翘离。新断丝只有切口本身,未超过层签阈值。第三层记录将原有七处起丝、自然脱落一根、法定切口一处分别列开,没有合成“共九处损伤”。
旧绳束力解除以后,青布前襟仍没有自行张开。工部操作人撤去剪具,复点工具,再由主持人、北衙、工部和侯府各自确认第三层记录封存。第三张状态联送往清案处时,旧绳已经不可逆地改变,联上因此另有一行粗字:原封状态终止于此,后续只以本次启验链负责。
最后一张层签启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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