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妘裳也曾给他做过一把笛子，是用紫竹做的。他练习了好久，却怎么也不吹成调，最后气得把竹笛扔到一边。妘霓把竹笛捡起，横陈于唇边，悠扬笛声便倾泻而出。甚至还引来两只金色雀鸟伴着笛声起舞。
温繁也会吹笛子么？之前从未听过。九幽笛落在温繁手里，只怕是暴殄天物。出入雾林的修习者并不算很少，怎么就刚巧被温繁碰到了？凭什么温繁就这么好命？
盯着九幽笛看久了，路任竟神奇地有了飘飘玉仙的感觉，整个人像泡在温暖舒适的水里，懒洋洋地不想动弹。
在路任撑不住快要阖上眼皮的时候，温繁终于抬起脸来。丰盈的唇上沾满了艳红的血，同依旧血红的眼瞳一起，衬得整张脸都明艳张扬起来，完全不似平日里的低调朴素。
“温繁？”路任轻轻叫了一声。
“难喝。”温繁突然说道。
这两个字听着真是让人生气。难喝还喝那么久。但路任不敢发作，小心翼翼地请求道：“你看起来状态很不好，很需要休息，先让我出去好不好？”
温繁又不说话了。
到底恢复清醒了没有？
路任一边打量着，一边试图商量道：“温繁，你现在让我出去，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我们之间所有的事一笔勾销。我知道你讨厌我，我也会尽量避免出现在你面前。”
路任甚至还主动帮找理由，“你应该是最近一段时间太过于辛苦劳累了，情绪不太好，想发泄一下，所以刚刚才会做一些比较…比较莫名其妙的事。”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所以我是不会说出去的，我什么也不会说出去的。”
温繁突然笑了一下，是冷笑。
“早就想杀了你了。”
这句话像一颗惊雷在脑海里炸开，路任顿时什么多余想法也没有了，只能仰着脸哀求道：“你别杀我，杀了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的。”
“留着你对我能有什么好处。”
温繁血红的眼瞳里闪过一丝轻蔑。
“我…”路任心里着急，却半天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说辞。
他手里捏着温繁见不得光的把柄，他还用那么难听的话骂过温繁，他的耳光也结结实实打在了温繁的脸上。
站在温繁的角度，何止是讨厌，怕是都要恨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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