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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那么一个没有担当的男人伤心，实在不值当。
就像王桂兰，为个男人受了半辈子活寡，现在不也是解脱了？
听说她婆婆还是会三天两头上门来闹，但都被她给打了出去。张文英心里想着，这年头，女人离了男人未必就活不下去，反倒少了些糟心事。
张菊听了这话，眼眶又红了，却硬是忍着没让泪掉下来。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发颤：“婶子，要是他真回不来，我和两个孩子要怎么活啊？
我没正式工作，靠糊火柴盒能赚几块钱啊？”
张文英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双手按住张菊的肩膀，目光定定地看着她：“你听我说，天塌不下来。
国家的政策现如今越来越好了。
你包馄饨饺子的手艺不错，咱这一片儿人流量大，你不如就在巷口支个小摊，卖卖馄饨饺子，一天下来少说也能挣个十几块，养活你和两个孩子绰绰有余。”
张菊一听又缩了缩脖子。
“什么，私自摆摊？那能行吗？万一被当成投机倒把抓起来怎么办？”
张文英笑了，拍着她的肩膀给她吃定心丸：“你放宽心，现在政策松快多了，只要不偷不抢不逃税，摆个小摊子养家糊口，谁会来抓你？
我前阵子不是还帮着别人在街口支了个缝补摊子吗，这么久了不也好好的？真出了什么事，有我给你担着。”
张菊望着张文英笃定的眼神，压在心里大半天的慌劲儿总算散了些，她咬了咬下唇，指尖攥着帕子又绞了两下，低声应道：“那······那我就听婶子你的，试试？”
张文英见她松了口，心里也松了口气，拉着她接着往回走：“这就对了，咱们先回家等着治安所的消息，等这边有了准信，你再张罗摆摊的事儿也不迟。
我回头帮你盯着地方，有啥需要帮忙的你开口就成。
咱们有手有脚，只要肯努力肯吃苦，何愁会饿肚子？
现在可不是旧社会了。”
这个社会的女人大都和张菊一样，以为离开了男人就活不成了。
所以，哪怕挨打挨骂，饱受委屈，也咬着牙不肯离婚。可张文英看得明白，这世道早就变了，女人一样能顶半边天。
两人说着话，不觉已走到了巷口。
路灯斜照，把两道身影拉得老长。
等回到家门口，李文海却挡住了张文英的去路。
“起开，别吵到老娘。”
李文海：“······”
他还没开口说话呢。
“妈，你这是干啥？我还没开口呢。”
“嗯，你是没开口，可你穷得叮当响的声音吵痛了老娘的耳朵。”
李文海被噎得一愣，胸口像是堵了一块棉花，半天没顺过气来。
“妈，你可知道，老二又和潘文芳勾搭上了。”
他是来告密的，老妈却这么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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