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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钱国栋这种级别的领导，看他的眼神里都带着一种看未来栋梁的期许。
他的行为，被赋予了完全不同的意义。
他被动地站上了一个高台，被贴上了“理想主义者”、“无私奉献”、“时代青年”的标签。
苏平很清楚，自己不是什么高尚的人。
他做这一切的底层驱动力，是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面板，是每天晚上准时到账的现金收益。
但，种树这件事本身，确确实实是一件高尚的事。
它能防风固沙，能改善环境，能让这片死地重新焕发生机。
它能给几百个快要被黄沙逼得走投无路的村民，一份能养家糊口的稳定工作。
动机或许不纯粹，但结果是好的。
这就够了。
苏平呼出一口气，黄沙的燥热感灌进肺里。
他感觉血液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觉醒了。
既然已经站上了这个舞台，那就把这场戏唱下去。
“我会将树一直种下去的。”
……
王德发满脸红光。
“苏老板！苏老板！”
他递上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名单。
“您看，今天下午，所有带了身份证的工人都已经办好工资卡了，一共是四百二十七人。”
“还有一些没带的，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了，明天、后天，我们银行的人都会在这里设点。”
“要是还没身份证的人可以先等着，等多了我们会再来！”
苏平接过名单扫了一眼。
四百多人，一个下午全部搞定。
这个王行长，确实是个能人。
想的也比较周到，他是比较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的。
“辛苦了。”苏平淡淡地说道。
“不辛苦不辛苦！”王德发把胸脯拍得邦邦响，“为人民服务！”
苏平沉默了一会儿。
虽然感觉王德发说的是套话。
但这个时代把这句话放在嘴上的人已经很少了。
大家都很现实。
为自己服务。
“……”
“赵主管，你跟王行长核对一下信息，确保无误。”
“好的，苏总。”
王德发看着苏平这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心里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年纪轻轻，宠辱不惊。
面对省厅领导不卑不亢，面对银行行长挥洒自如。
这哪里是池中之物。
他愈发坚定了要抱紧苏平这条大腿的决心。
……
太阳西斜。
苏建设扛着铁锹，从远处的坡上走下来。
他的脚步有些虚浮。
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他这个在沙窝子里刨了一辈子食的老农来说，冲击力太大了。
先是黑压压来了五百多号人，场面差点失控。
然后苏平几句话就镇住了场子，还搞出了什么“队长制”。
紧接着，镇上的银行行长，带着一帮人，把银行都搬到了工地上，点头哈腰地求着给大伙办卡。
最后，连省里的大官都来了。
还拍着苏平的肩膀，说要给他评什么“治沙模范”。
苏建设活了五十多年，头一次见到这种阵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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