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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平面对满屋子的人。
“九个部门，只是骨架。”
“骨架里面填什么肉，取决于在座各位。”
苏平的手从桌沿上抬起来，指向白板。
“种植事业部，目前管着一千二百人。”
“三个月后，我的计划是两千人。”
“半年后，三千人以上。”
他没停。
“苗圃事业部，一期五百亩，投资一千五百万。”
“二期扩到两千亩，三期五千亩。”
“经济作物事业部，是以后的公司支柱。”
“有各种沙漠特产要销售，从种树到销售，我们需要建造一条完整的产销链。”
会议室里没有一个人低头。
苏平的声音不大，语速也不快。
但每一句话砸下来都是具体的数字。
不是“我们要做大做强”这种空话。
是“两千人”“五千亩”“一千五百万”。
全是真金白银。
全是肉眼可见的盘子。
“工程建设部，苗圃一期在建，科研中心马上立项，后面还有加工车间、办公楼、员工宿舍。”
“品牌运营部，直播已经跑通了模式，下一步要做短视频矩阵，做品牌加强映像。”
“行政人事部，过几个月要大量招人。”
苏平把双手往桌面上一撑。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
“平沙集团不是画在白板上的四个字。”
“是脚踏实地的实体。”
“你们现在坐在这间办公室里，觉得条件简陋，觉得我说的未来太远。”
“但一个月前，这里连板房都没有。”
“一个月前，乌拉村五十几口人，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现在呢？”
“一千二百人在岗，七千人聚居，这几天快一万人了，县委书记亲自来签合同。”
“一个月。”
苏平竖起一根手指。
“只用了一个月。”
整个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新来的十三个人里，有几个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苏平扫了一圈。
“所以不要用常规的眼光来看平沙绿化的速度。”
“这个速度会越来越快。”
“快到你们跟不上。”
“跟不上的人，会被甩下去。”
“跟得上的人，三年后站的位置，是你们现在想都不敢想的。”
苏平把这句话的尾音压了半拍。
“我不缺钱。”
“我缺的是能跟上节奏的人。”
“在座的每一位，都是我选的。”
“能不能把这张船票攥住，看你们自己。”
会议室里的气氛已经烧到了顶点。
杨军攥着拳头搁在大腿上，指节发白。
周建华的笔尖戳在本子上，墨水洇开了一个圈都没注意到。
赵虎坐在后排，两条粗腿绷得笔直，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巡逻三圈。
苏建设靠着墙，嘴角往上翘着，一个劲儿地搓手。
赵清禾低着头，手指攥着衣角，心跳得厉害。
新来的十三个人更不用说了。
有两个女生的耳根子已经红透了。
最前排的杨小曼死盯着白板上“行政人事部——杨军”那一行字。
杨军。
她堂哥。
来之前她专门找杨军问过平沙绿化的情况。
杨军说的是“公司发展快，苏总人不错，好干就行”。
十二个字，轻描淡写。
现在呢？
杨军直接拿下了行政人事部。
管招聘，管考核，管所有人的进出。
从后勤管家变成了人事老大。
而她杨小曼，刚进门，名义上归财务管理部。
但行政人事部是杨军的地盘。
也就是说，她的考核、晋升、岗位调动，都跟杨军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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