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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稚有些诧异地转过头。
他竟然还笑得出来？
“笑什么？”秦稚没好气地问。
“你生气了。”顾霆琛歪头看她，“你为了我朝你的手下发火，你心疼我了。”
秦稚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把手里剩的半卷纱布往他怀里一砸。
“谁心疼你了？我是心疼我那卷纱布！”
说罢，秦稚转身就走。
“你就是在心疼我。”顾霆琛从车头盖上跳下来，举着伤臂跟在她身后，越说越来劲。
“你要是不心疼，你刚才干嘛那么紧张？你那手速比我飙车还快，纱布一掏、消毒一喷、三下五除二就给我包好了。我跟你说，你这叫条件反射，条件反射是装不出来的！你心里有我，而且分量还不轻！”
秦稚转过身来，深吸了一口气。
手下们缩着脖子往后退了好几步，恨不得把自己嵌进路边的梧桐树干里。
他们面面相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同一句话：你们撒狗粮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
偏偏顾霆琛还不知死活地又补充了一句：“心里有我就直接承认吧，不丢人的。”
秦稚忍无可忍，怒吼一声：“顾霆琛！”
随即就朝着他冲了过去。
顾霆琛终于意识到自己玩儿脱了，拔腿就跑，秦稚撸起袖子，在后面穷追不舍。
收拾完顾霆琛的时候，他已经蹲在地上抱着脑袋求饶了。
秦稚把他的耳朵拎起来，一路扯回自己车前，然后转过头，看向那几个还杵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手下。
“把她送到警局去。”秦稚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塞进领头那个手下的手里。
“这是她刚才亲口承认的证据，一并交过去。后续的事你们自己处理，处理得好了，我还可以考虑年终奖照发。”
手下顿时眉开眼笑，用力点了一下头，转身和其他人一起把秘书押上了车。
秦稚拎着顾霆琛的耳朵把他塞进副驾驶，自己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顾霆琛一边揉着被拎得通红的耳朵，一边偷偷看了秦稚一眼，嘴里小声嘀咕。
“你下手也太狠了，耳朵都快让你揪掉了。不过话说回来，你刚才那支录音笔是什么时候录的？我全程都在都没发现，你这……”
“闭嘴。”秦稚冷冷地道。
顾霆琛立刻闭了嘴。
他这才终于意识到，秦稚不是在跟他闹着玩，她是真的生气了。
车厢里的沉默持续了很久，整个过程，顾霆琛连大气都不敢喘。
忽然，旁边的秦稚毫无征兆地开口了。
“你刚才为什么要挡那一刀？”
顾霆琛愣了一下，随即连忙坐直了身子。
“我当时就是条件反射，本能反应，没多想！”
“你的本能反应就是往刀口上撞？”秦稚语气硬邦邦的。
“正常人看到刀子的本能反应是躲，不是冲上去。”
“那说明我不是正常人。”
“顾霆琛，我在跟你说正经的。”秦稚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我的身手你清楚，那一刀我完全可以自己应付。你冲上去除了多添一道伤口之外没有任何意义，你知不知道那刀要是再偏两寸就划到血管了？以后不许再做这种事了。”
“我知道你身手好。”顾霆琛的语气忽然认真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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