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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厉猛地抬头。
似乎是对于韩跑跑的话有些不可置信。
但还没等他开口。
韩跑跑却是直接话锋一转。
“但是代价是......”
“背叛朝廷。”
“你们，愿不愿意。”
牢里彻底静了。
静得连油灯噼啪的声响，都听得见。
那几个老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谁也没有开口。
半晌。
还是周厉，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很哑。
“……你想和魔教合作？”
韩跑跑点了下头。
当啷！
周厉猛地挣了一下铁链。
声音陡然拔高。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和魔教合作！”
“无异于与虎谋皮！”
“这和把玄机子放进来，有什么区别！”
韩跑跑没有急着答。
他就那么听着。
等周厉吼完了。
才慢慢地开口。
“老哥。”
“如果我说....”
“合作的对象是千圣教呢？”
周厉下意识的想要反驳。
但很快，脑子里就回想起了这些时日来，千圣教的作为。
原本脱口而出的话，一下子也卡在了喉咙里。
见到周厉这幅模样。
韩跑跑也是意识到，这段时间在大家在拒魔关外的各大村镇刷声望，也是有了效果。
竟然能让周厉这种极度痛恨魔教的人，在听到千圣教的名头后，出现了一丝迟疑。
当即，韩跑跑心中的底气也更足了。
当即也是接着说道。
“这些日子，千圣教做了什么，你我都看在眼里。”
“遇土修路，遇水搭桥。”
“把崴了脚的老太太，一路背回了家。”
“北境村落闹狼患。”
“是他们自掏腰包，把盘踞好几年的狼群，清了个干净。”
“分文未取。”
“再到这拒魔关外三十里的下溪村。”
“临冬了。”
“是他们拉着整车的棉衣、粗盐、热粥过去。”
“换老百姓家里那点不值钱的破铜烂铁、兽皮草药。”
“所取甚少，所与甚多。”
周厉闻言，眼中也是有些动容。
可心中对于魔教的偏见，还是让他有些不能接受。
“……可他们是魔教啊！”
韩跑跑点了点头。
“的确！他们是魔教。”
“可你什么时候，听说过千圣教害过一个老百姓？”
“而且我听说，千圣教规定，不拿老百姓一针一线！”
“这可都是我从关外的那些百姓口中听到的！”
地牢里，安静了下来。
周厉没有回答。
因为这个答案，他自己心里清楚。
没有。
一个都没有。
自从发现千圣教的人开始出没后。
他便没有一刻放弃过对千圣教的监视。
可得到的答案却是这些个千圣教出身的人走出阴风岭后，没有做过一件坏事！
韩跑跑站起身。
他看着周厉。
一字一字地，说道。
“老哥！”
“该怎么选...结果很明显了！”
“一边，是玄机子。”
“表面上道貌岸然的正道掌教”
“背地里却是修炼《炼血大法》的邪修。”
“屠村，吸血，把活人当牲口。”
“另一边，是千圣教。”
“为老百姓修过桥，铺过路。”
“给老百姓送过冬的棉衣。”
“还护佑一方！”
“最重要的是....宁王势大”
“想救顾将军，就必须借助千圣教的力量！”
“不然，那封密诏根本送不到皇帝面前！”
风从甬道的缝隙里灌进来。
带着关外那股冷得刺骨的气。
周厉慢慢地，低下了头。
他盯着自己腕上的铁链。
看了很久。
眼神慢慢从迟疑、犹豫，变成了坚定！
他猛地一咬牙。
“……干了。”
两个字。
从牙缝里，挤出来。
很轻。
却比方才任何一声怒吼，都要重。
“为了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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