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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聿辞的提议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她有技术，他有权力。
联手的确是破局的最快方式。
可是……为什么？
她和他非亲非故，甚至算不上朋友。
他为什么要帮她到这个地步？
仅仅因为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这个理由似乎并不足以支撑他冒着得罪整个董事会的风险帮她。
“为什么？”夏初禾没有跟陆聿辞交握：“陆总手下能人无数，国建院里比我资历老的专家也大有人在。随便找个人暂代我的工作，撇清和我的关系，对你，对陆氏，都是最稳妥的做法。”
陆聿辞眸色深了深。
她总是这样，清醒、理智。
可他偏偏，就喜欢她这副样子。
“因为我相信我的眼光。”陆聿辞收回手，插进西裤口袋，语气平淡：“我相信我选择的合作者，不是一个会犯低级错误的设计师。”
夏初禾的心猛地一缩。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作为他钦点的项目负责人，的确算是合作者。
“好。”夏初禾点了头，同意联手。
她走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国建院的所有项目文件都有云端备份和操作日志。”
言下之意，便是告诉陆聿辞，动过文件会留下痕迹。
陆聿辞微微颔首，站在她身后。
她认真工作的样子，有种说不出的魅力，让他移不开眼。
很快，夏初禾开口道：“找到了。”
屏幕上，一行日志显示出来。
【用户：实习生张萌】
【操作：修改‘新区’项目B-3区观景平台结构图参数】
“张萌？”
夏初禾对这个实习生有点印象。
是京大建筑系的大三学生，暑期来国建院实习。
之前听小林八卦来的消息里，张萌家境普通，但成绩优异。
“你认识？”陆聿辞问。
夏初禾点点下颚，简单将张萌的信息告诉陆聿辞。
“所以，张萌刚离职没多久，就发生事故了？”
夏初禾默了默，但还是点了下头。
时间线的线索指向张萌。
像是畏罪潜逃。
可一个实习生，就算有机会接触到核心图纸，也不可能有胆子和承担后果的能力篡改数据。
而且这种修改，稍有不慎就会在模拟阶段暴露。
不像是一个实习生能做到的。
“是圈套。”
夏初禾和陆聿辞同时开口。
这个实习生，只是个替罪羊。
“看来，幕后黑色比想象中更谨慎。”陆聿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能拿到实习生的账号，这个人职位不低。”
夏初禾点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她将操作日志和文件修改记录全部拷贝下来：“所有电子版图纸在提交前，我都会在本地电脑做最终的校对和备份，对方修改的是上传到国建院服务器的版本，所以施工队拿到的是被篡改过的版本。”
“也就是说，只要能证明我提交的原始文件没有问题，就能洗清我的嫌疑。”
陆聿辞看着夏初禾脸色逐渐苍白，心中一软。
“先回去休息。”他语气不自觉地放缓：“养好精神，剩下的事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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