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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如今居然还有文字狱。”
赵元朗笑了笑，旋即摇头道，“算了，人也不见了，直接放了吧。”
处理前面冤假错案的同时，赵元朗也在进行查办。
赵元朗挑了民怨最大的三桩案子下手。
前警察厅的税捐科科长，借苛捐勒索商户，贪墨数万银元，查抄家产之后，公开审判，在四门城楼贴满罪状，判了个无期；历城县的王劣绅，勾结前北洋官吏强占民田、逼死两条人命，捉拿归案后，没收田产还给农户，判了死刑……
……
当夜，三更天。
乌云吞了残月，商埠西界的普利街浸在浓黑里，只有巷口一盏马灯被风刮得摇摇欲坠。
一只巡逻队自巷尾走来。
身着灰布旧军装，两人混穿黑色巡警短褂，身上背着的是汉阳造步枪，远远瞧去，活脱脱一支夜间巡防的队伍。
如果有眼尖的人在此，定能看清楚，这帮人走路都是小碎步拖鞋跟，膝不打直，且一脸的贼眉鼠眼，胡髭重，日人特征拉满了。
“就这家了。”
佐藤次郎瞥了眼一家日侨杂货铺，抬手往前一指，很快就有两名手下迈步上前，一脚踹去。
只听“哐当”一声脆响，木门栓直接断成两截。
几人蜂拥而入。
见人就打，有什么抢什么。
现洋、布匹、盒装糖果被胡乱塞进麻袋，货架掀得东倒西歪。
几乎是同一时刻，商埠南侧另一边的日侨聚居后巷，两声闷响刺破了夜色。
……
“局长，出事了！”
老城警察局内，赵元朗还在继续加班加点翻看卷宗，忽然听到手下的汇报，眉头微皱，
“出什么事了？”
“商埠那边响枪了，日本人说是我们联防队袭击了日侨。”
此话一出，场间几人脸色都不由一变。
这可是外交事件，处理不好可就有些不好收场了。
赵元朗又问道，
“可曾派人过去查了？”
“日本人不让。”
闻言，赵元朗嗤笑一声，“先下去自查吧，查清楚汇总成文件递给我。”
“是。”那人很快下去了。
场间只留下赵元朗，以及其余几个协同办案的人面面相觑。
有人想劝说几句，可见赵元朗如此自信，倒也没说出口。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两起“暴行”便像长了翅膀，传遍了整个济南。
酒井隆坐在领事馆会客室里，指尖夹着一支烟，听着下属逐条禀报，嘴角勾起笑意。
“记者都到了？”
“英、美、法三家报馆的记者，还有本地两家报馆的人，都在外面等着了。西田领事也到了。”
“走。”酒井隆掐灭烟，整了整军装，推门而出……
领事馆的院子里早已聚满了人。
门口处，还站着一名中年人，头上缠着绷带，被人搀扶着站在台阶下，脸上泪痕未干，正在对着记者们呜呜地哭诉，说“华夏兵”深夜闯铺抢劫、殴打侨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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