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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盏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轻声笑了：“对付你，我都不用自己动手。”
薄琰脸上的笑意淡了淡。
还没等他说话，薄盏已经转身下了凉亭，回他自己住的地方去了。
这就没了吗？
薄琰从道观回来到现在也有两年了，其实一直没有正面跟薄盏交过手。
他也没感觉到薄盏对他有什么不好的……因为薄盏对每个人都有敌意，所以显得对他就普普通通。
薄琰也回了二房的院子。
刚进去，就看见他爸薄怀远坐在沙发上，神情严肃，眉眼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冷硬。
他神色严肃，低声问：“今天在更衣室里，是不是还有个女孩子？”
薄琰想到了，应该瞒不了他多久。
他没有开口。
薄怀远又问：“你还当着她的面换衣服？你身上那中药味也是这小姑娘弄出来的？”
薄琰沉默几秒：“是。”
话音刚落。
“啪”！
一记耳光狠狠落在他脸上。
薄琰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侧迅速泛起红痕，口腔里也尝到一点淡淡的血腥味。
他早就预料到了。
他忽然想到刚才薄盏说的话……
薄盏看似对二房没有正面冲突，但其实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薄盏也知道父亲对自己的管控，所以才会说那句“都不用亲自动手”。
薄怀远冷冷看着他：“蠢货。我有没有教过你，不要浪费你这张优越的脸？”
薄琰一双凤眼微微低垂，一声不吭。
薄怀远觉得需要跟儿子巩固一遍对他的教育了。
“你这张脸，你从小练出来的教养，都是你登青云梯的筹码。”
“你可以和有价值的女孩子来往。”
“但你绝对不可以跟任何一个人动心。”
“更不可以做这种自降身价、被人抓住把柄的事！”
薄琰平静地听完，顺从地说：“爸爸放心吧，我不可能对任何人动心的。”
“今晚好好反思反思。”薄怀远丢下这句，就先离开了。
薄琰抬手轻轻碰了一下脸侧，指尖沾到一点血。
他低头看了一眼，忽然又笑了。
薄怀远走远一些，又回头看向薄琰，也看见了他在笑。
少年有张完美无缺的脸，此刻沾着血，凄艳至极。
薄怀远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当年把他送去道观十几年，果然是对的。
那几年清修，把他的棱角磨得干干净净，却没有磨掉他的野心。
这个儿子……
将来一定会走得比他更高。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夜风从廊下吹过，带着深秋的凉意。
薄琰脸上的五指印开始越来越明显，但他像是没什么感觉。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柔弱哽咽的声音：“阿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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