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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开棺？”
吴邪看着岳绮尘，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岳绮尘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嗯，反正人都死了，再说了，张启山生前开了那么多人的棺材，下过那么多人的墓，想必他也知道，棺材这东西做出来就是为了让别人打开的。”
“自己开了别人一辈子棺，轮到自己的时候，也该有这点觉悟。”
王胖子、黑瞎子、张海楼三个人齐刷刷地点头，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一样。
“我觉得绮尘说得十分有道理。”
王胖子一脸严肃地发表意见。
“这叫啥？这叫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佛爷当年在长沙城那也是横着走的人物，谁家的棺材他没摸过？现在他自己的棺材被咱们摸一摸，那也是历史规律的必然结果。”
“没错。”
黑瞎子跟着附和，嘴角挂着一丝坏笑。
“天天开别人的棺，轮到自己躺里头了，也该尝尝被人开棺的滋味，这叫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
“是这个理儿。”
张海楼也点头。
“再说了，咱们又不是为了偷他东西，咱们是想借个道，佛爷生前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应该不会跟咱们计较这个。”
吴邪看着这三个人一唱一和的，总觉得他们就是单纯地想开棺看看里面有什么宝贝，什么“借道”都是借口。
但他自己也清楚，眼下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水下那些女尸守着路，硬闯肯定不行，如果佛爷的棺材真的连通着什么通道，那开棺就是必经之路。
“行吧。”
吴邪妥协了。
“但是怎么弄上来？那俩棺材看着像铁的可是挺沉的，少说也得有个一两吨，咱们这几个人，就算全下水去抬，也未必抬得动。”
这确实是个现实问题。
那两具石椁在水底沉了几十年，底部早就和岩床长在了一起，再加上材料本身的重量，靠人力硬拉，别说八个人，就是十六个人也未必拉得动。
张海侠的目光落在了旁边一直呆立着的白锦身上。
白锦自从被岳绮尘的纸人控制了神识之后，就一直处于一种半梦游的状态。
他不吵不闹，也不反抗，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角落里，像一尊雕塑。
你不跟他说话，他就一动不动，你跟他说话，他会回应，但语气平缓，表情淡漠，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情绪。
“不如问问他。”
张海侠指了指白锦。
“他是白家的人，管了十一仓这么多年，这里有什么家底他应该最清楚，十层虽然平时不让进，但仓库里的设备他总该知道吧？”
岳绮尘闻言，转过头看向白锦。
他并指轻轻一挥，那道贴在白锦后颈上的纸人微微颤动了一下，白锦的目光便从涣散中聚拢了几分，看向岳绮尘。
“十一仓有没有起重机之类的东西？”
岳绮尘问。
白锦眨了眨眼睛，像是在大脑中检索信息。
过了一会儿，他机械地点了点头。
“有，七层西库有一台手摇式起重机，民国英国进口的，还能用，另外五层还有两台电动吊塔，但需要接临时电源。”
“能用就行。”
岳绮尘说。
“你去找人，把那台手摇式的弄过来。”
白锦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外走。
他走得很快，看不出半点被控制的痕迹。
如果不是知情的人看到，只会觉得这是白家大管家在正常地执行命令。
“等等。”
岳绮尘又叫住了他。
白锦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你自己去就行，别带别人。”
岳绮尘说。
白锦又点了点头，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通道深处。
王胖子看着白锦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有些担忧地问。
“让他一个人去，能行吗？他不会半路上清醒过来，然后带着一帮人来堵咱们吧？”
“不会。”
岳绮尘的语气很笃定。
“我的纸人控的是他的神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他不会产生反抗的念头，在他看来，帮我办事就是他自己的想法，不会有任何疑虑。”
“这么厉害？”
王胖子啧啧称奇。
“那要是你愿意，岂不是能让美国总统把核按钮交给你？”
“理论上可行。”
岳绮尘淡淡地说。
王胖子竖起一个大拇指。
等待的时间里，几个人也没闲着。
黑瞎子和张海楼把湿透的衣服拧了拧，又从背包里拿出备用的干衣服换上。
解雨臣蹲在那口铁箱旁边，重新检查了一遍那些青铜片，试图从纹路中找到更多的线索。
张起灵则一直站在水边，目光注视着那片黑绿色的水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吴邪坐在地上，靠着墙壁，感觉自己的体力正在一点一点地恢复。
刚才那趟水下经历虽然时间不长，但精神上的消耗比体力更大。
他现在闭上眼睛，眼前还是那些白色女尸在水底摇晃的画面。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通道里传来了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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