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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远看明白了。
她根本没打算走,只是在压价。
他笑了笑:“不如姑娘先说说,愿意加什么?”
谢无妄从储物袋里拿出几只瓷瓶,逐个摆在地上。
“一阶回气丹,一阶止血丹,还有一瓶二阶清毒丹。都是我自己炼的,药效比市面上的强两成。”
萧远拔开瓶塞闻了闻。
丹香纯净,没有常见的焦苦气,品相确实不错。
“这瓶清毒丹倒是能用,不过还不够。”
“再加三颗下品灵石。”
“至少二十颗。”
谢无妄瞪大眼睛:“你怎么不去抢?”
萧远一本正经:“姑娘误会了,我百宝楼一向公平。”
“公平到一口气加二十颗灵石?”
“秘境凶险,物价自然不同。”
“两颗。”
“十五颗。”
“三颗。”
“十二颗,不能再少。”
谢无妄抱着膝盖,开始给他算账:“一片千年冰心莲花瓣,关键时刻能救心脉。二阶清毒丹在秘境里也是保命东西。你盒子里的东西再好,现在没人知道,卖不出去就是块石头。”
萧远听到“石头”二字,目光微动。
谢无妄立刻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木盒里果然是万象灵瞳石。
她心中有了底,嘴上却更不急:“一片花瓣,加一瓶二阶清毒丹。你若不换,我现在就走。”
萧远还想抬价,目光却不由得在谢无妄脸上停了几息。
湿发贴着白皙脸侧,眼尾被潭水激得微红,偏偏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早把他的心思看透了。
夜塍往前迈了半步。
靴底落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碾压声。
萧远余光扫到他,立刻收回视线。
“成交。”
谢无妄笑了:“萧少主果然爽快。”
两人一手交货,一手交盒。
谢无妄拿到木盒后,立即掀开一条缝。盒中躺着一枚鸽卵大小的灰色石头,表面遍布细密银纹,乍看不起眼,灵视扫过时,银纹却如同活了一般流转起来。
【检测到万象灵瞳石。】
【可临时提升灵视探测范围与精度,持续时间十二个时辰。】
【万象灵瞳石可大幅提升宿主在秘境中的寻宝效率,建议立即使用。】
谢无妄眼睛都亮了。
她合上木盒,正准备拉着夜塍离开,萧远却跟了过来。
“苏姑娘,稍等。”
谢无妄回头:“萧少主还有事?”
萧远看了夜塍一眼,朝谢无妄凑近半步,将声音压得极低。
“你那个护卫……身上的气息有点奇怪。”
“他不像是修灵气的人。”
第162章圆谎的艺术
谢无妄心头一跳,脸上的笑却没变。
“萧少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出身百宝楼,从小接触的修士与奇珍不计其数,对灵力和气息的敏锐程度,远超寻常金丹修士。
夜塍确实把魔气压得极深,连寻魔镜都没发现。
可萧远刚才蹲在近处,仍察觉出一丝违和。
“普通修士运转灵气,气息会随着经脉自然流动。”萧远斟酌着开口,“你这护卫的气息太沉,像是所有力量都封在骨血里。”
夜塍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萧远后背泛起凉意,却没有退。
谢无妄在心里飞快编故事。
否认得太急,反而显得心虚。
承认夜塍修炼特殊功法,也可能引来对方继续追查。最好的办法,是说一半真话,再用隐私堵住萧远的嘴。
“萧少主果然见多识广。”
谢无妄叹了口气,侧身挡住夜塍,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夜七以前不是这样。”
萧远眉梢微抬:“哦?”
“我是在一处偏远秘境中遇见他的。那时他被困在地底,经脉断了大半,只剩一口气。”
谢无妄说得煞有其事。
“我花了不少灵药才把人救回来,可他伤得太重,灵脉几乎废了。后来虽勉强恢复修为,灵气流转的方式却和常人不同。”
萧远若有所思:“废脉修士?”
“不错。”
谢无妄点头,还不忘叹息一声。
“他以前也是个天才,可惜遭人暗算,成了如今这副模样。他不愿提过去,我也从不多问。”
夜塍站在旁边,面无表情。
若不是场合不对,他大概已经把“废脉修士”四个字按回谢无妄嘴里。
萧远看向夜塍,眼中仍有探究。
“经脉受损,确实可能导致气息异变。不过他的情况,我以前未见过。”
“修真界这么大,萧少主没见过的东西多了。”
谢无妄语气依旧温和,话锋却慢慢应了起来。
“何况萧少主消息灵通,应该知道有不少修士因为偏门功法、旧伤,甚至血脉异变,导致气息与常人不同。”
“修为和功法都是修士的私密。你随意揣测,若是传出去……恐怕不太好。”
萧远听懂了。
苏婉表面是在解释,实际是在提醒他别再追问。
百宝楼做的是八方生意,最忌讳的便是乱打听客人的底细。消息可以查,却不能当面撕破脸,否则再大的招牌也经不起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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