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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妄笑了:“楚阁主,独家开采权加跨界通道已经够肥了。优先议价可以,截扣货物这条得看你们货单干不干净。”
“你不信我?”
“做生意哪有靠信的。”谢无妄指尖轻点桌面,“货物清单提前三日给魔宫备案,魔宫只查禁物,不查利润,不查客源。若魔宫无故扣货,三倍赔付。若万象阁夹带禁物,通道封七日,赔十倍。”
楚若烟看着他,忽然笑出声。
“谢公子,你若不是站在魔界,我倒真想请你来万象阁做事。”
谢无妄也笑:“工资开得够高,我可以考虑兼职。”
夜塍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谢无妄后颈一凉,立刻补充:“当然,我对魔界忠心耿耿,绝不跳槽。”
赤鸢偏过头,嘴角压了一下。
楚若烟慢悠悠道:“条件可以谈成。但我要知道,你们能给我的这些,什么时候落契?”
“现在。”
谢无妄取出一枚空白契简,推给沧溟。
沧溟抬手注入魔宫印济,又以阵纹封入夜塍气息。契简悬起,化作一行行赤金文字,逐条列明矿山、通道、查验、赔付和期限。
楚若烟隔着水镜扫了一遍,神色认真了些。
她也取出一枚万象阁金印,隔空按入传讯阵中。
两道印济交汇,契简一分为二。
一半落在魔宫长案上,一半穿过水镜,落入楚若烟掌中。
契成。
谢无妄没有松懈:“现在说说你能做到什么。”
楚若烟收好契简,语气也正式起来:“五日延误,我能给你们制造出来。但不是让联军原地不动五天,那样太明显。”
“我要结果,不要形式。”
“第一日,我会让万象阁暗线放出一份伪情包,称魔界在西北边境布下血祭大阵,引导联军重新审查进攻路线。”
楚若烟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日到第三日,联军补给会出问题。不是断粮断药这种粗糙手段,而是几批关键阵材账目对不上。五大宗门谁都不愿意吃亏,他们会吵。”
谢无妄点头。
这很楚若烟。
“第四日,我会让附属宗门听见一些他们想听见的消息。比如清虚门准备让他们打头阵,比如天剑宗要独吞太虚秘境遗宝。”
殿中几名魔将听得眼神发亮。
赤鸢抱臂道:“真脏。”
楚若烟微笑:“承让。”
“第五日呢?”谢无妄问。
楚若烟眸光稍沉:“第五日,要看清虚真人的反应。他若强压所有争议,我会让万象阁在联军内部抛出一件事。”
“什么事?”
“太虚秘境中失落的上古阵器,未必在魔界手里。”
谢无妄眯了眯眼。
这句话很妙。
它不会替魔界洗清嫌疑,却足够让各宗怀疑彼此。尤其凌霄当时堵过地下空间,沈清辞、萧远、谢云裳都在场。清虚真人想把矛头全压向魔界,就没那么顺了。
楚若烟看着他:“这五日,我能保证联军内部无法全速推进。但五日之后,清虚真人必然会察觉有人搅局。”
谢无妄道:“五日之后,你撤。”
楚若烟挑眉:“这么大方?”
“我们买的是时间,不是让万象阁陪魔界送命。”
楚若烟深深看了他一眼:“谢公子,你比很多自诩正道的人清醒。”
谢无妄没有接这句,只问:“第一份伪情包多久能放出去?”
“两个时辰。”
“太慢。”
楚若烟笑意一敛。
谢无妄道:“一个时辰内,必须让清虚门的前锋议事厅收到消息。清虚真人越早改路线,我们越早锁住这五天。”
楚若烟盯着他片刻,忽然道:“可以。但我要再加一份太虚古城外围阵纹拓本。”
沧溟立刻看向谢无妄。
谢无妄面不改色:“只给外围三成,不含核心灵枢。”
“成交。”
楚若烟抬手,水镜渐渐变淡。
消散前,她最后道:“谢公子,十二天听着足够,可你我都知道,这是建立在一切顺利的基础上。”
谢无妄手指微顿。
水镜彻底熄灭。
大殿中压着的气息终于松了一点。
有魔将低声道:“十二日……若真能撑曼,尊上便能净化噬渊。”
“别高兴太早。”赤鸢冷冷道,“修真界不是木桩。”
谢无妄收起契简,脑子里已经把时间线又过了一遍。
万象阁拖五日。
边境防御阵七日。
总计十二日。
阵法构建七日,净化两天半,外加调整与意外处理,刚刚好。
刚刚好三个字,听起来像希望,也像悬在头顶的一根细线。
夜塍看向他:“够了?”
谢无妄沉默一息,才道:“按最理想的情况,够。”
夜塍听懂了他的未尽之意。
若万象阁少拖一天,若边境防御阵提前崩,若净化阵构建出一点差错,他们所有计算都会被打乱。
谢无妄按了按眉心:“但现在没有更好的牌。先把阵法建起来,其他问题逐个拆。”
夜塍起身,黑袍掠过台阶:“赤鸢,边境加派暗哨。沧溟,贸易契简封存,阵法进度不得停。”
众人齐声应下。
议事散去后,谢无妄刚走出大殿,赤鸢却从侧廊追了上来。
她没有像平常那样打趣,脸色少见地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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